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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曲阳，韩莒领前锋先到，在城南扎下营盘。

随后两日，各郡兵马陆续而至，营盘一座接一座，把下曲阳三面围死，独独空出北门。

郭典的中军也扎在城南。

“郭太守，各部立营已毕。”李孚进帐禀报道，“只是，各部兵马总数两万余人，营盘扎得颇为松散，城头一望便知情况。”

“李郡丞有何对策？”

“可用增灶虚营之计。”李孚提出心中计策，“当年孙膑减灶，诱杀庞涓，今日可反其道而行之，灶多挖一倍、帐多扎一倍、旗帜多树一倍，再叫民夫都领木枪木矛操演，城头远望数灶观营，便是五万人的大军。”

郭典连连点头，立刻传令道：“好！就依你计策，每日民夫随军操演，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于是各营之间，民夫成群结队，扛枪持矛，随着鼓点走队，各营的灶坑足有万计。

……

张宝扶着城砖，往城外眺望半晌。

“都数清否？”

黄巾军的斥候回答道：“回地公将军，汉军营寨连接成片，灶烟就有上万缕，汉军人马没有五万，至少也有四万五，而被征兆的民夫……根本数不清。”

“哼！不过是增灶欺诈而已！”张宝却反而冷声道：“根据各地眼线上报，冀州各地郡兵满算三万，难道全来却不留守地方？”

话虽如此，张宝心里终究没底，汉军到底是不是诈，还需一试才知。

“马相！”

渠帅马相出列：“末将在！”

“领三千人出城搦战。”张宝下令道，“探探汉军虚实！”

“得令！”

南门外，马相擂鼓列阵，往汉营前叫阵。

汉军辕门开处，郭典点三千人出营，皆是各郡精锐之士，六七成都披覆铁甲。

两军对阵，郭典也不答话，长矛往前一指，兵马便压上来。

前头盾墙，后头弓弩，两翼骑兵，绕着兜后。

马相的三千人，竟然被汉军凿穿，黄巾军溃回城下。

城头弓手放箭掩护，才算收得残兵回城。

郭典则收兵，并未顺势攻城。

都尉韩莒不禁问道：“太守，为何不追？”

“下曲阳虽是小城，但墙高也有一丈。”郭典望着城头，“我虽然不攻城，却也足令贼人胆寒。”

……

马相跪在张宝面前：“地公将军，汉军甚是骁勇，几乎人人披甲。”

张宝挥手令退马相，独自在城头踱步。

如此看来，汉军不但人多势众，而且还都是能战之师，绝非什么乌合之众。

“来人！派人去东面营寨，让李乐、张闿伺机而动，若能袭击汉军粮道，则是最好！”张宝下令道。

……

城东十里，高丘营寨。

李乐站在望楼上，望着汉营连成一片，转身朝旁边之人，说道：“张闿，这帮郡兵，白日操演、夜里鼓噪，已有七八日。”

“地公将军让你我伺机而动。”张闿把刀一提，“连日折腾，夜里必有懈怠，某带人去劫他后营，烧他几座粮囤！”

二人一拍即合，李乐点齐五千人，夜里摸黑下丘，直插汉军大营侧后。

汉营则是静悄悄的。

李乐望见粮囤，刚想准备偷袭。

就在此时，四面火把骤起，大量汉军围来。

原来，渤海都尉颜良，领六千渤海郡兵，竟然早有埋伏。

颜良一马当先，直接杀入乱军，逢人便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