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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平摇头：“某也问过！甄家只说是贵人家要的货，而干我们贩马这一行的，规矩是不问货往何处去。”

“哦。”刘备不再多问，举盏饮尽。

次日一早，马队备齐，刘备三人随行护卫，出庄往北而去。

……

……

另一边，下曲阳。

汉军大帐，烛火通明。

军士入内禀报：“太守，营外来了个货商，自称韩氏家仆，说有都尉的家书。”

韩莒出帐，片刻后回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微变，双手呈给郭典：“太守，家书里夹了东西。”

郭典展开，扫了两行，瞳孔一缩，随即不动声色：“传诸将，中军议事。”

不多时，颜良、阴夔、李孚并各营都尉，齐聚大帐。

郭典把信丢在案上：“常山细作急报，黄巾在真定集结，然后兵马开拔，却不来下曲阳。”

“不来下曲阳？”颜良一愣，“那去哪里？”

“廮陶。”

“黄巾多少人马？”

“两万余人。”郭典言语道，“还是贼首王岩亲领。”

帐中霎时一静。

河间郡丞阴夔，率先反应过来，失声道：“廮陶乃钜鹿郡治！四郡粮草辎重，皆屯廮陶，再转运大营，黄巾若是取了廮陶，我军就食无着，前有坚城，后无归路，这……这是自陷绝地！”

“正是此理！”颜良踏前一步，“末将愿领本部六千，连夜回援廮陶！”

“末将等亦愿分兵！”数名都尉齐声请令。

韩莒也道：“太守，廮陶屯着大批粮草，万万不能有失！”

帐中你一言我一语，郭典端坐案后，也不催止，等众人说够，才开口：“都说完了？”

众人一静。

“慌什么？！”郭典起身，“廮陶城里，现有冀州刺史王公坐镇！”

诸将面面相觑。

“某已上书刺史，请移驾廮陶督战。”郭典言语道，“旬日前，王公已至廮陶，随行州郡兵数千，廮陶城高池深，仓中存粮，支得一年，黄巾凭什么破城？”

“可是……”

郭典摆手，“黄巾数万之众，顿于坚城之下，一日破不了，十日破不了，一月更破不了，等他在廮陶城下师老兵疲，本将这里……”

一边说着，他朝帐外一指，直指下曲阳方向。

“正好夺取下曲阳，到时候贼两头碰壁，进退失据，诸位大功可成。”

帐中诸将，这才松了口气。

颜良搓着手，嘿嘿一笑：“刺史亲自坐镇廮陶……太守，某前番阵斩李乐，已记一功。若再攻破下曲阳，功劳摆在刺史眼皮底下，这功跑不了！”

“颜都尉说得是！”一名都尉附和，“剿贼以来，叙功文书层层上报，不知几时能到雒阳。如今刺史就近督战，一场仗打好，刺史亲笔记下，升官受赏，就在眼前！”

“末将愿打头阵！”韩莒高声道。

“某营亦请先登！”

一时间，方才还愁云满帐，此刻人人踊跃，战意反比先前更盛。

郭典环视众人，抬手往下压了压，言道：“都回去，各营养精蓄锐，廮陶有刺史坐镇，下曲阳有我等围攻，不日便是诸君叙功之时。”

“诺！”诸将齐声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