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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司马，将士远来疲乏，不如先歇半日。”

“歇甚么歇！”文丑把马鞭一扬，“贼围城十来日，只防着城里的守军，未必防着外面的援军。要的就是趁他不备！”

不到两日，临平在望。

哨探回报，黄巾围城，东、西、北三面营垒相连，栅栏壕沟齐整，围得铁桶一般。

独独南面，只扎了两座营，兵稀栅斜，中间豁出一个大口子。

文丑勒马，登上一处高坡，手搭缰绳远望。

果然如此！

文丑嗤笑一声：“围三阙一，虚留生路。兵书上的老把戏，放城中守军从南面逃，贼兵好趁乱掩杀，或者夺占空城。”

“破绽就在眼前，过了这个时辰，人家缓过手来，破绽就合上了！”文丑回身，长矛往前一指，“传令！全军不歇、不扎营，随某直冲南面贼营！”

“一鼓，而下！”

……

守在南面的，正是渠帅刘辟。

刘辟正在营中，忽听南面喊杀声起，出营一望，汉军旗号漫野而来，直冲自家营栅。

“汉军？！哪里来的汉军？！”

刘辟大惊失色，一面遣快马飞报中军，一面点起本营兵马，出营列阵，抢先堵住缺口。

“放箭！”

黄巾阵中弓弦乱响。

文丑一马当先，长矛抡开，先撞进阵里。

矛起矛落，当面数名黄巾兵，尽皆被扫翻在地。

刘辟在旗底下，把一切看得清楚，心头直沉。

他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厮杀汉。

可眼前这员汉将，猛得不似凡人，长矛所到之处，竟无人挡得一合。

“拦住他！拦住他！”刘辟声嘶力竭。

可是……拦不住！

文丑的矛，又快又沉。

一名黄巾什长挺矛来刺，可是文丑的长矛更快，已经洞穿了他的前胸。

尸首挑落马下，文丑看都不看一眼，催马又撞向下一团人。

他身后的州郡兵，眼见主将这般悍勇，士气大振，喊着号子往前压。

五千州郡兵如一柄铁凿，硬生生从黄巾阵中凿了进去，把刘辟的本营从中剖作两半。

阵型一破，兵败如山倒。

刘辟连斩两名后退的什长，才勉强稳住两翼，可中门大开，再也合不拢了。

旁边的龚都，早望见这边烟尘蔽日、喊杀震天，心叫不妙，当即点起本营兵马来援。

“刘渠帅莫慌！龚都来也！”

龚都兵到侧翼，正要抄击汉军后路，汉军后队一声梆子响，弓弩齐发，冲在最前的黄巾兵成片栽倒。

龚都一滞。

文丑早瞥见这支援兵，回马带中军反卷过来，两下一冲，龚都的本营也被凿穿。

龚都自恃勇力，挺矛直取文丑。

两马一错。

文丑矛长力沉，一矛荡开龚都的长矛，反手一记横扫，正中龚都肩甲，把他整个人打得伏鞍便走。

主将一伤，兵气立泄。

汉军趁势掩杀，龚都的兵与刘辟的溃兵挤作一团，自相践踏，哭喊连天。

到此刻，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南面两座黄巾营寨，皆被袭破。

东、西、北三面的围城阵还在，可南面豁开一个大口子，溃兵漫山遍野地逃，烟尘里到处是汉军的旗号。

眼瞅着，万人围城的大阵，就要被这五千汉军，生生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