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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平的南门城头，焦触站在女墙后，已经张望了许久。

起初南面烟尘大起、喊杀震天，他还只当是黄巾故技重施，在城外虚张声势，吓唬守军。

可看着看着就不对了……

黄巾贼的营寨，怎么烧起来了？

再然后，许多的汉军旗号，从烟尘里冒出来，越来越多，多到漫山遍野。

焦触的手抠住垛口，他的嗓子有些发干，“是援军……咱们的援军！”

“援军？”身旁士卒凑过来，眯眼辨认旗号，“当真是汉旗！校尉，是刺史府发兵来救！”

城头爆出一阵狂呼。

焦触也在笑，可笑着笑着，眉头就拧住。

不对！

援兵既然赶到城外，怎么也该先递个信，约个里应外合的号令，这才是正理。

可城外那支兵马，什么书信也没传，就这么凭空出现。

会不会是黄巾的诈术？

伪立汉旗，赚他出城？

焦触盯着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黄巾若要赚城，该往城下叫战、诈败诱出，犯不着把两座营烧毁，拿几千条人命做饵。

这烟，这火，这漫野的溃兵，都做不得假。

“校尉！”其他守军也纷纷问道，“援军可说过什么信号？咱们出不出城夹击？”

“不知道。”焦触咧了咧嘴，“人家怕是压根没指望咱们。”

“那咱们……”

“打铁趁热！”焦触一巴掌拍在垛口上，“南面的贼营已破，黄巾军正是混乱，这个口子不咬，等他们缓过劲儿来，临平还是个死城！”

“传令！全城兵马，即刻往南门集结！甲披齐，刀磨快！”

“内外夹击，就在今日！”

……

……

东面，黄巾大营。

张郃也被南面的鼓噪声惊动。

他登上望车一看，脸色便阴沉下去。

南面两座营已被破，溃兵漫山遍野地逃，汉军旗号跟在溃兵后头，一路驱赶、一路掩杀。

那架势，分明是要赶着溃兵，去撞三面的大营。

“好凶悍的战法！”张郃低声道。

围城的阵势，最怕的就是自家溃兵，溃兵撞营，守营的兵不敢砍、不敢拦，阵脚自己就乱。

汉军再跟着溃兵掩杀进来，一处乱、处处乱，万人围城的局面，顷刻就得散。

“传令！”

张郃跳下望车，声音高亢，喊道：“擂鼓聚兵，点一半兵马随某出营，去把那支汉军挡住！”

“其余守好营垒，没有我的将令，一步不许出营！”张郃继续言道，“溃兵接应之后，收到壕沟外头，缴了兵刃，不许他们冲撞营栅！”

“此外……”

张郃眉头一蹙，看向临平城头，补充道：“临平那位守将，守得颇有些章法，显然不是无能之辈。如今南面大开，他必然出城夹击，派人即刻绕报郭泰渠帅，请他严束三面各营，尤其提防城中出兵！”

传令兵拱手，立刻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不多时，半营的兵马整齐列队，张郃也扣紧盔缨甲带，提枪上马。

……

中军大营。

郭泰接到急报时，南面的两营溃兵，已经有不少人，涌到中军外围。

“传令三面各营！”郭泰的声音压得很稳，“闭垒自守，溃兵一并拦住，冲撞者可就地诛杀，让他们从营侧收进来。”

郭泰盯着南面，“张儁乂既然出击，各营务必撑住场面，提防城内夹击！再传下去，各营辎重、粮囤，注意防火！”

……

……

南面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