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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一叉刺出，搠翻当面的汉兵，咧嘴大笑：“焦触小儿！某家在此候你半日了！”

雷公的大刀抡开，扫出一片血光，嘴里吼声如雷：“儿郎们！杀！”

而郭泰分毫不乱，竟又从右翼匀出两曲人马，斜斜插向南面战场，去策应张郃的侧后。

夹击之局，反而被制住，难成势头。

……

……

文丑的长矛，再次被张郃荡开。

两马分开的空当，他环目一扫周围，发现黄巾的军阵，严整如故。

除此之外，堵住城内守军的黄巾军，此刻竟又腾出手来分兵，往他的侧翼挤压。

“这……这哪里是乌合之众……”文丑喃喃自语。

他从廮陶一路杀来，只当黄巾不过是土鸡瓦狗，五千精兵在手，冀州哪里去不得。

今日才知道是他小觑了黄巾军。

再僵持下去，等士卒力气榨干，就是全军覆没。

“撤！”

文丑再不迟疑，长矛回振，厉声大喝：“传令全军！速速退撤，往西走！”

“将军！”麾下军侯急道，“城里的守军还在血战……”

“顾不得他们了！”文丑双眼一瞪，“再不走，连咱们一并赔进去！”

州郡兵如蒙大赦，潮水般向西退去。

……

“汉军退了！”

张郃军的阵中，有人发喊要追。

“站住！”张郃断然喝止。

徐和不禁言道：“儁乂！汉军力竭，此刻掩杀，必获全胜！”

张郃摇头，目光冷峻：“文丑此败，并非是溃败，此人悍勇，万一回头再战……”

“追兵一散，阵型一乱，他突然回身一冲，咱们反要吃个大亏。”

“稳住阵型，缓缓而进。”张郃把枪一摆，“穷寇，莫急追！”

黄巾军阵型不乱，一步一步向前碾压。

文丑亲自断后，且战且退，阵脚竟始终不散。

此人到底是员悍将，虽处于败局之中，却还压得住兵势。

眼见如此，张郃也不再追击，缓缓止住阵脚。

……

……

城下。

文丑一撤，黄巾军再无后顾，全力压上。

何曼、雷公两翼合拢，郭泰中军推进。

张郃亦引兵从南面掩杀回来。

焦触的长刀，已经卷了刃。

此时，西面的烟尘里，文丑的旗号越去越远，终于看不见。

“文丑！！！”

焦触目眦欲裂，朝西面破口大骂：“你个杀才！把某家晾在这儿，你就这么走了？！”

这一刻，守军的心理，彻底垮塌。

兵败如山倒。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请降，有人掉头就往城门逃。

“回城！回城！”

焦触再顾不上骂，督着残兵往南门退。

城头留守的守军，拼死放箭接应，吊桥轰然砸落。

黄巾衔尾追杀，何曼更是率众在前，牢牢嵌在吊桥前后，令守军不能闭合城门。

焦触眼见如此，也是不断地呼喝，拼死想要关闭城门，却全然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黄巾军涌入城门。

“入他娘的！”

焦触心底一慌，知道临平已守不住，带着几个亲信后退，悄悄从北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