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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楚,用胡茬轻轻扎了扎儿子娇嫩的小脸。
小秦昭被扎得咯咯笑,搂得更紧了。
秦烈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道:
“昭儿乖。父皇去大海那边打坏人,很快就回来。”
“昭儿在家要听母后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懂了吗?”
小秦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道:“父皇……昭儿……父皇……”
秦烈将小秦昭递还给范霜华。
范霜华伸手接过儿子。
她没有像普通妇人那样抱头痛哭,她就站在那里,美眸凝视着秦烈,伸出玉手,细心地帮秦烈整了整肩头略微偏斜的金丝披风。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要把这一刻烙印在心里。
帮秦烈整理好披风后,范霜华抬起头,轻声开道:
“陛下,早去早回。臣妾与昭儿,在京城等陛下凯旋。”
秦烈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照顾好自己!”
秦烈不再迟疑,猛地转过身去,大步踏上了旗舰“华夏号”的跳板。
他不敢再回头,怕一回头,心中的软肋便会动摇。
身后,范霜华抱着秦昭,静静立于码头沙滩之上,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身影显得修长而坚定。
“拔锚——!起航——!”
随着通译官高亢的喊声传开。
沉重的铁锚被粗壮的麻绳拉出水面,遮天蔽日的巨帆轰然张开,猎猎作响。
“呜——!”
汽笛声与号角声交织成一片,撕裂了海空的宁静。
三百余艘庞大的战舰,如同一群巨大的远古巨兽,破开海浪,缓缓驶离天津卫港口,向着浩瀚无垠的东海深处驶去。
码头上,数万百姓久久不愿离去,挥舞着衣袖高呼送行。
秦烈站在“华夏号”最高处的前甲板上。
海风吹得他金色的披风狂舞。
他负手而立,凝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的身后,三百艘战舰排成庞大的雁行阵,乘风破浪,掀起滔天的白色浪花。
四万华夏儿郎昂首挺胸,肃立在各船甲板之上。
近卫军主将柳成林扶着按在腰间的双刀,踩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秦烈身侧。
柳成林看了看远方有些翻滚的海浪,低声建议道:
“陛下,离岸渐远,海风渐大,浪头有些急了。是否要传令各船减速,以防兵士晕船?”
秦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
“可。”
接着,他继续吩咐道:“待士兵适应之后,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朕要尽快踏上倭岛的土地!让那群东洋大名,听一听华夏铁骑的踏碎之声!”
柳成林心神一震,抱拳躬身:“末将领命!”
随着舰队不断深入大海,身后的天津卫陆地与千家万户的烟火气,渐渐消失在水天一色的视野之中。
十日后,船头上方的大海天际。
几只白色的海鸥穿透薄雾,盘旋啼鸣。
海平线的尽头,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对马岛!
东征日本的第一道门户,快到了!
深海泛着幽蓝的光泽,大潮翻滚。
天空中,圆月高悬,洒下一片银辉。
黑夜下的深海,显得深邃而危险。
铁壁军主将张铁锤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身高八尺、在陆地上能一锤砸碎城门悍将,此刻扶着船栏杆,脚步有些发虚,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张铁锤走到秦烈身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船舷,咧嘴苦笑了一声。
“陛下。”
张铁锤有些抓耳挠腮,老实交代道:
“末将跟着陛下打了一辈子陆战,这骑马砍杀、攻城拔寨,末将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海战……末将还是头一回碰。”
张铁锤看着脚下翻滚的巨浪,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说实话,末将这心里……还真有点没底。万一要是掉水里,末将这百来斤重铠,可就直接喂鱼了。”
秦烈听着张铁锤这大实话,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张铁锤厚实的肩铠,打趣道:“铁锤啊铁锤,你在陆地上万夫莫敌,到了海上倒成软脚虾了?”
张铁锤嘿嘿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秦烈笑止,转过头看向海面,收敛了笑容,温声道:“你放心。郭斩云的水师早就先行一步去探查海路了,有他在,海上的狂风巨浪、敌人的船队战舰,统统不用你操心。”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盯着远处夜幕下的海平线:
“你要做的,就是上了岸之后,给朕狠狠地打!把你在陆地上的狠劲,全都给朕使出来!”
张铁锤闻言,眼中原本的惶恐一扫而空,露出滔天的煞气与战意。
他双拳重重一砸,发出“当”的一声响,抱拳暴喝:
“末将明白!”
张铁锤咬牙切齿,厉声道:“上了岸,末将和麾下的铁壁军,就是陛下的铜墙铁壁!谁敢阻挡陛下半步,末将一锤砸烂他的脑袋!”
秦烈负手而立,轻声吐出几个字:
“好,朕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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