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入南境,见谨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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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行轻笑道:“这就变节了?”

“这哪是变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诸葛观棋将匕首收起,笑着道:“姐夫,实不相瞒。在我得知堂姐要与赵东来联姻时,可是气得不轻。

在我眼中,姐夫和堂姐有婚约不说,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今知晓姐夫就是赵东来,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

明面上的话是这么说的。

可心中,诸葛观棋却有另一番打算。

无论如何,先把赵慎行给弄到南境,届时是当质子留下也好,其他处置也罢,皆由父亲和堂姐做主。

至于蜀帝?

他还真没打算告诉,毕竟蜀国开战后,蜀地的百姓着实民不聊生。

“对嘛,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嘛。”

赵慎行笑着回话。

这世上的忠义之士分两种。

一种是忠君,这种纵观史书,多的是。

另一种则是忠国、忠民,如于少保。

……

北境与南境相距甚远。

饶是水路和陆路兼行,一行人也需走个月数,方可抵达。

自从西境之行后,赵慎行杀气内敛。

饶是诸子百家的大家,都无法察觉其锋芒。

故此。

除了目睹太多百姓的疾苦外,也算是相安无事。

“来时匆匆赶路,未来得及观民间疾苦。”

诸葛观棋少见的语气严肃,“如今归途,倒是见了不少。虞国百姓比起蜀国,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路上,他在路边看到不少腐臭,却无人掩埋的尸体,正在被野狗抢食。

亦见过饥肠辘辘的百姓们,为了活命,易子而食。

赵慎行并未接话。

因为离阳城中,更惨烈的事情都在发生着。

诸葛观棋看向他,问道:“姐夫,你说这天下,为何会如此呢?”

“天下气运共十分,皇朝占五分,权贵占三分半,诸子百家占二分,剩下的半分则在万万百姓中。”

赵慎行靠椅在软垫上,“故此,百姓得气运者寥寥,又岂会安稳?说到底,这天下大乱,也不过是皇权与权贵间的游戏罢了。”

虞、蜀、北鞑等诸国,皆是皇权。

赵家也好,诸葛家以及李兴邦、常信春等人也罢,皆为权贵。

诸子百家想要入局,也得从这群人中选取棋盘落子。

而正是这群人,才决定了这天下究竟乱不乱。

……

时间飞逝。

月数光阴转瞬过。

几经辗转下,赵慎行随诸葛观棋抵达南境。

“姐夫,再行十里地,便入内城了。”

诸葛观棋说话间,换了一身衣物。

赵慎行并未接话。

而是掀开车帘,看向车外景色。

这是他首次来南境之地,看着这曾经属于大虞的国土,如今归蜀,心中着实感慨万千。

同时。

对于接下来和诸葛谨言的见面,他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很快。

马车便入了内城。

“停车。”

车驾停下后。

赵慎行走下马车,想要好好看看这南境之城。

诸葛观棋下车,跟在其身边,手中把玩着那把白虎匕。

在城内走着走着,赵慎行突然止步。

前方。

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正在指挥着修缮城防的事宜。

他虽穿着常服,可那衣物的料子以及身上的气场,皆表明其身份不简单。

仿佛感应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杨怀川转身望去,刚好和赵慎行对视在一起。

赵慎行迈步上前,问道:“您可是宋国公?”

“如今哪还有什么宋国公啊。”

杨怀川笑了笑,看了一眼诸葛观棋,继而看向赵慎行,“阁下便是赵东来?”

他虽是降将,但在诸葛无为的运作下,蜀国对其也算信任有加。

故此,结盟一事,他也知晓。

赵慎行点头,“是。”

杨怀川看破不说破,朝一旁的无人之地走去。

赵慎行会意,迈步跟上。

诸葛观棋则站在原地,他懒得去听二人的悄悄话。

杨怀川止步后,轻声道:“赵国公此番入蜀地,是否有些武断了?”

赵慎行有些诧异,“宋国公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杨怀川压低声音,“杨某年轻时,曾入过京。

当时梅元礼向杨某显摆过他家的白虎匕,而如今,那匕首竟在诸葛观棋手中。”

赵慎行笑了笑,“倒是百密一疏了。”

“知晓此事的没几人,除了杨某,那些老家伙也都入土了。”

杨怀川神色复杂,抬眸道:“杨某不知你为何来此。

可你这身份疑点重重。若是未见面还好,一旦见面,时间久了,怕是瞒不过蜀国那些老家伙。

诸葛无为也好,其他诸子百家的那些大家也罢,哪个是省油的灯?”

赵慎行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也罢。”

杨怀川摆手道:“如今北境兵强马壮,自给自足,就算暴露,估计蜀帝也不敢将你留为质子。

毕竟,结盟之事,对于蜀国来说,利大于弊。”

赵慎行问:“宋国公如今也归蜀了?”

“算是半归吧。”

杨怀川轻叹,“没办法,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杨某着实不忍生灵涂炭。

杨某已与蜀国达成协议,听调不听宣。”

赵慎行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