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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行见观沧海答应的如此爽快,也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既然山澜兄已做出决定,那咱们子时动身如何?”
“可。”
观沧海点头应下。
随后,他看向桌案上的印章,“不过,观某尚需交接一些事务。
如今距离子时尚有半个时辰,尚武兄先回酒楼等候,待观某处理妥当,自会前去与你们会合。”
“好。”
赵慎行与诸葛谨言相视一眼,迈步离开。
出府后。
二人走在街道上,并肩而行。
诸葛谨言侧头看向赵慎行,轻声道:“观沧海怎会答应得如此儿戏?”
她原以为,二人此行少不了一番劝说。
可没想到,随着赵慎行的一场嬉闹,观沧海便直接答应了。
赵慎行笑了笑,“因为,他没有比北境更好的选择。”
诸葛谨言垂眸沉思。
走着走着。
赵慎行看向她,坏笑道:“对了,你方才是不是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诸葛谨言放慢步伐,看向赵慎行,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是朱锦绣说的,与我诸葛谨言何干?”
“……”
赵慎行无语。
还能这么玩儿?
回到酒楼。
诸葛谨言和陈秀莲一同收拾东西,赵慎行则抱着孩子去了马车。
……
当夜,子时。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雍州城。
驱车的,是观沧海的一名心腹,他愿意随其一同离开。
车厢内。
陈秀莲正照看着团团和圆圆。
赵慎行和诸葛谨言坐在一侧,观沧海则坐在二人对面。
他在进入车厢后,眼神便一直盯着两个孩子,“你们二人,孩子都这般大了?”
赵慎行笑着道:“没办法,百步穿杨。”
诸葛谨言瞪了他一眼。
赵慎行赶紧开始正题,“谈正事吧,咱们走哪条路线回北境?”
观沧海开口道:“接下来,观某建议直接前往冀州。”
赵慎行问道:“为何?”
桌案上烛火摇曳。
观沧海从怀中取出地图,铺在桌案上,“从雍州进入冀州,再由冀州走水路,便可直入北境,此路线虽不算最近,却能省去不少麻烦。”
诸葛谨言道:“那李兴邦呢?”
“无妨。”
观沧海靠在软垫上,“府兵既然已得知兵家有人前来,自会将消息传到李兴邦耳中。”
赵慎行开口,“难道,他就不怕你投靠他人?”
“之前的确会担心,可现在,却恰恰相反。”
观沧海笑了笑,“他在得知是兵家来人寻我时,反倒会放心。
他会以为观某回了兵家,所以,无论是雍州还是冀州,李兴邦皆会放行。”
赵慎行道:“既如此,那便按山澜兄所说的路线走吧。”
他未见过李兴邦,对其的了解,自然不如观沧海。
观沧海对车夫喊话,“按照原定路线赶路。”
“喏。”
马车继续前行。
……
翌日,晌午。
冀州城。
一只信鸽落在宫中。
府兵取下信筒后,快步送入书房,“陛下,雍州的飞鸽传信。”
李兴邦接过信筒,取出其中密信。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轻声道:“观沧海已经离开了,兵家的人来接的他。”
说话间,李兴邦心中松了口气。
至少,观沧海并未投靠其他诸侯。
只要他未投靠其他势力,那自己便还有机会。
李兴邦很清楚,观沧海这样的人才,不会轻易为人所用。
就连他,三年时间也未能将其留下,更何况他人了。
如今观沧海既然回了兵家,那过段时间,他再派人去兵家请人,也并非没有再次将其招入麾下的机会。
想到此处。
李兴邦看向一旁的心腹,“传令下去,冀雍二州各郡城门不得阻拦,直接放行。”
“喏!”
心腹躬身退下。
李兴邦的命令很快便传开了。
无论是雍州各郡也好,冀州各郡也罢,皆无人敢怠慢,在看到马车时,立即下令开城。
赵慎行一行人,这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
与此同时。
西境。
离阳城之战,也迎来了落幕。
“轰……”
随着一声巨响,离阳城的城门破了。
在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羌军终于冲进了这座,阻止阻拦了他们十个月的城池。
赫野策马,面色阴沉。
城中没有溃兵,也没有百姓和家眷,甚至连牲畜的影子都见不到。
整座城池,就如阴曹地府般死寂。
“搜城!”
赫野一声令下。
羌兵们手持弯刀,迅速涌入。
一名羌兵踢开一扇破旧木门,他举着弯刀走了进去,阴厉的眼神扫过屋内。
紧接着,他眼神一滞。
因为这屋子的角落中,堆着数不尽的白骨。
有大人的,也有孩童的。
羌兵愣了一下,又走向另一间屋子。
结果,依旧如此。
他接连搜查了数间房屋,几乎都是同样的景象。
没有尸体,只有白骨。
“怎么回事?”
一名羌人将领走了过来。
羌兵指着屋内,声音有些发颤,“将军,您看……”
将领迈步走进,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饶是以人为血食的他,都愣住了。
他快步走向其他府邸。
很快,他发现,整条街道上,竟找不出几具完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