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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原本还想反抗的几个混混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吓得齐刷刷趴在泥水里,抖得像筛糠。
“破坏军演物资,持枪拦截军用运输通道,袭击军需押运人员。”
贺连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如烂泥的头目,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任何一条,我现场毙了你,都符合战时条令。”
马胡子吓得裤裆彻底湿透,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砰砰作响:“爷爷!祖宗!我们瞎了狗眼!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开枪!”
“拷起来。”贺连霄收起枪,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侦察排的战士们动作极其利索,麻绳将二十多号地痞像捆死猪一样串成一长排,全部扔进军卡车斗里。
卡车被迅速挂上牵引钢缆,换好备用轮胎。被打折腿的司机小刘被卫生员细心固定住伤腿,抬上了头车驾驶室。
前后不过一刻钟,黑石嘴这条横行了数年的毒瘤哨卡,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马厩大院外,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方嫂子等几个军嫂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不住地伸着脖子朝路口张望。
“回来了!听动静是车回来了!”王嫂子突然指着前方大喊。
风雪中,两辆满载货物的铁路卡车平稳行驶在前,后头跟着三辆威严的军卡,一字排开,轰鸣着停在马厩大院门前。
侦察连的战士们押解着那一长串鼻青脸肿、戴着手铐的地痞跳下车,直接转交给早就在一旁等候的县公安局吉普车。
公安局的王队长握着贺连霄的手直晃:“贺团长,你们真是帮了地方大忙!这帮家伙在黑石嘴作恶半年,我们一直缺证据抓人,这回人赃俱获,够他们全去大西北农场啃二十年窝头了!”
院里的军嫂们欢呼出声,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地。
李师傅眼眶通红地迎上去,看着安然无恙的货物和小刘,激动得说不出话。
贺连霄没有参与后头的寒暄,他交代完交接手续,转身穿过欢呼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厂房门廊下。
朱珠正站在避风的木柱旁,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缸子。
男人走近,身上还带着戈壁荒原上凛冽的硝烟与寒气,眉宇间的冷厉在迎上朱珠视线的那一刻,悄然散去。
“车拿回来了,货一包没少。”贺连霄摘下手套,声音低沉。
朱珠把手里的热骨汤递过去,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辛苦了,贺团长。”
贺连霄接过缸子,手指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掌心,定定地看着她:“只要红旗厂的货还在走,这片戈壁滩上的路,谁也拦不住。”
搪瓷缸里的骨头汤泛着油花,热气直往朱珠鼻尖上钻。
贺连霄接过缸子仰头灌下半碗,滚烫的汤水滚过喉咙,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被冲散了大半。
“回屋,外头风硬。”
他把空缸子塞回朱珠手里,掌心顺势搭在她肩后,半护半推地把人带进了营房。
门板合上,把呼啸的风雪隔在屋外。
屋里的炉火正旺,铁皮烟筒烧得通红。
贺连霄反手插上门闩,脱掉落满雪屑的大衣挂在门后木桩上,转过身打量朱珠。
姑娘家今天盘着发,碎发被汗水贴在耳后,身上穿着沾了些许面粉的粗布工装,身段依然被勾勒得凹凸分明。
“伸手。”
男人冷不丁开口。
朱珠愣了下,依言把双手摊开。
掌心处被粗麻绳勒出了两道红印子,指腹也磨得起皮,显然是今天搬运货物时不小心擦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