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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江晚栀和独孤砚不紧不慢地吃完午饭,才动身过去。
到的时候,闻老已经等得火冒三丈。
看见她进门。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张口就是五分钟不带停的唠叨。
先是骂她没有时间观念。
再是数落她年纪轻轻不懂尊老爱幼。
最后又把昨晚推他孙子下楼的事翻出来,狠狠训了一通。
江晚栀没反驳,也没甩脸。
倒不是她真的大度。
而是这样鲜活的闻老。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也想起了京市那四位,还有南邦那个老头。
他们这些人,身份、地位、权力都有。
所以在外人面前。
基本都是端着的。
昨天闻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种傲气和看不起,才让她忍不住反驳。
今日他虽然唠叨,却莫名让她觉得鲜活。
“你,你笑什么?”
闻老这才发现,自己怒斥了五分钟,她不仅不生气,还嬉皮笑脸的。
“闻老,您骂也骂了,凶也凶了,气消了吗?”她挥了挥手。
独孤砚轻笑一声,端起一旁的茶水递给她。
江晚栀接过,转手递到闻老面前,脸上洋溢着笑。
“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喝点?”
闻老一下子哑然,瞪着她没说话。
江晚栀把茶水往他手里一塞,站直身子,收起笑意,认真开口。
“您孙子的天赋,的确是万里挑一,但在我出现之前,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厌倦,烦躁,甚至觉得活着没意思的时候了?”
闻老眉头一皱,但没有打断她。
“喜欢数学,喜欢研究,要一整层楼,我理解,要书房,我也理解,可要一间全是白色花的房间,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
“满房白花,白纱飞扬,您不觉得,那很像灵堂吗?”
闻老瞳孔一缩,身子猛地一颤。
“您比我更早知道不对劲,但您不敢深究”江晚栀看着他,语气平静“对于天才来说,没有对手,无敌才是最寂寞的”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闻老,看向了楼梯口。
闻叙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套灰色的居家服,头发难得梳了起来,露出了那双好看的眉眼。
“我的题,让他兴奋,疯狂,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失落与忧虑”
“因为他怕——”
她停了一下,目光盯着闻叙。
“以后遇不到这样的题,所以,他在知道我为墨玉引而来,便用自己当筹码,他知道我想要,就一定会劝他下来,一定会承诺他得到更多题“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闻老,您还没看明白吗,我若按照他的逻辑走,结局是我跟他双赢”
“什么意思?”
“他赌的是,我会为了墨玉引妥协,赌的是,您舍不得他死”
她看着闻老,一字一句。
“所以最后,只能是您让步,我让步,他得偿所愿,而这一局——”
“从头到尾,输的只会是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