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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留白处,孤零零写着一行杂乱无章的数字,没有任何注解。
江晚栀抬眼看向闻老“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闻老闻言神色微凝。
他起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从柜深处取出一只密封的有机玻璃盒。
盒子里面封着一张破旧泛黄的古纸。
纸边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上面同样印着那串数字,还有不少已经洇灭,模糊到彻底辨认不出的字迹。
“当年我得到这块墨玉引的时候,就是这张纸裹着它,纸上很多字迹受潮损毁,看不清原貌,我把勉强辨认出来的数字抄在了本子上,这么多年,我反复推演过无数次,始终摸不透这串数字的用处”
江晚栀盯着那张纸看了又看。
这张纸的颜色与纹理,明显可以看出不是这个年代的纸张。
上面的数字的确已经很难分辨。
零零散散最多只能看出四五个数字。
“你说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记录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若真是不为人知,那这些数字就不会出现”江晚栀平静的开口。
“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江晚栀看向他,轻轻敲着桌面。
“您不觉得这些数字,很像……”
“像什么?”闻老追问。
“坐标”
“什么?” 闻老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低声重复“坐标?”
“我只是猜测”
闻老眼底骤然亮起,当即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若真的是坐标,那是另一块墨玉引埋藏的坐标,还是……”
他顿了顿,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撞进脑海。
“难道是两块玉相合之后,开启神秘通道的坐标?”
江晚栀眉梢轻轻一挑。
她倒是没想到,这老头的猜想和她不谋而合。
见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闻老越发振奋,眼底满是期许。
“叙儿是数理天才,让他来推算,说不定很快就能拼凑出完整坐标”
江晚栀淡淡抬眼,轻笑一声。
“先不说纸上残留的数字本就不全,单单这些数字,不知道先后顺序,不知道分段规则,同样几个数字,排列或分组一变,对应的组合量就是天文数字,怎么去推算?”
闻老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
他怔怔看着那张残破古纸,肩头微微垮下去。
“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容易了”
江晚栀没说话,默默将这些数字记下。
别人不可以。
但若是小四加上小三。
那一切就皆有可能。
“叩——”
房门短促响了一声。
还没等闻老应声,门直接被人推开。
女佣面色惨白,声音发颤:“老太爷,少爷晕过去了……”
闻老猛地站起身,声线都绷紧:“什么?”
不等闻老再次追问。
江晚栀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闻叙突然晕厥……
难道是小四来了?
江晚栀从五楼楼梯口一路往上跑。
刚到六楼。
正要拐向七楼。
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一带。
她下意识抬手就挥了过去。
可对方动作更快,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栀栀,是我”
熟悉的嗓音落进耳里。
江晚栀视线落在他脸上,有些吃惊。
“你不是在跟他们喝酒吗?怎么在这里?”
“你不在,我没心思跟他们周旋”
这一瞬,醇香的酒气缭绕在两人之间。
江晚栀随意点了下头,顺势掰他的手,目光依旧是看向楼上的。
可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纹丝没动,稳得像一道锁。
江晚栀明显察觉不对,看向他。
独孤砚看着她,沉声开口:“闻叙只是晕倒,他没有被顶号”
“你说什么?”
“他只是长时间没吃饭没喝水,低血糖晕了”
江晚栀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顶号这件事?”
她顿了顿,眼神变了。
“厉烬渊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他抬手,将她额前跑乱的碎发撩到耳后,英俊的脸微微熏然,眼神却清醒得过分“重要的是——”
“今晚,我能让那个他,顺利顶号”
江晚栀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他,目光一点点沉下来,像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很久却忽然变得陌生的人。
“独孤砚”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