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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后,沈瑟便让藏澜取来纸笔,将今日看过铺子的想法一一记下。
江行舟抱着承安坐在一旁,见她写得认真,忍不住提醒:“今日已经在镇上走了半日,该歇歇了。”
沈瑟头也没抬。
“我就是趁着还有印象,先把要做的事情记下来,免得过两日忘了。”
“明日再写也不迟。”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江行舟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劝,只让藏澜将桌上的茶换成温热的,又把承安交给乳母照看。
沈瑟写完最后一行,抬头问道:“灵空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已经派人送信给那位许大夫,估计还要几日才能收到回信。”
“那正好,我们可以先把铺子整理出来。”
江行舟提醒道:“铺子还没正式过户。”
“我知道,只是先做准备。”
沈瑟将写好的纸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江行舟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
纸上列得十分详细。
前堂要重新修整,诊桌、药柜、候诊长凳都要添置;药材库房要重新做防潮处理;后院需要修整出煎药的地方,还要留出一间供大夫休息的屋子。
最
江行舟的目光在这一行停留片刻。
“这条,你打算如何安排?”
沈瑟道:“不能只凭大夫临时决定。可以设一个简单的登记册,遇到确实困难的百姓,由坐堂大夫或掌柜记录情况,再酌情减免。每个月核算一次,避免有人借此钻空子。”
“可行。”
“还有,药材不能为了便宜就买来路不明的。每一批都要有进货记录,药材入库前也要检查。尤其是容易混淆的药材,必须让懂行的人验过。”
江行舟点头:“这些我会安排人去办。”
沈瑟笑道:“好,谢谢你,江行舟。”
“跟我分这么清?”
她看着他,笑意渐深。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以后济安堂的账册,可就交给你了。”
江行舟神色微顿:“可以。”
沈瑟故意道:“到时候可不许嫌麻烦。”
“不会。”
“也不许看不懂就乱记。”
江行舟终于抬眸看她:“阿瑟,你是不是对为夫有什么误解?”
沈瑟笑得肩膀轻颤:“没有,我只是提醒你。”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灵空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许大夫回信了。”
沈瑟立刻坐直了些:“他怎么说?”
灵空子将信放在桌上。
“他说愿意过来看看,不过他如今还在邻县行医,手头有几位病人需要安排,最快也要十日后才能动身。”
“那太好了。”
沈瑟打开信看了一遍。
许大夫名叫许文柏,年近四十,早年跟随灵空子学医,后来外出游历,曾在几个地方行医多年。信中言辞简洁,只说愿意回来与老师一见,若医馆确实需要人手,也愿意留下。
沈瑟看完,将信递给江行舟。
“这位许大夫倒是挺合适。”
“人是不错的,就是性子有些直。若是遇到不懂医的人问东问西,未必有耐心。”
沈瑟笑道:“有真本事的人,性子直些也没什么。只要待病人有耐心,医术过硬便好。”
灵空子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医馆是给百姓看病的,又不是给人供着的。大夫有本事,自然值得尊重;但病人也该得到应有的照顾。”
灵空子听罢,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
十日后,许文柏如约来到河湾村。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旧药箱,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
灵空子亲自出门迎接:“总算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