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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柏放下药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老师。”
“少来这些虚礼,先进来。”许文柏跟着进了院子。
他原本以为老师只是找自己叙旧,没想到进屋后,竟见到了江行舟和沈瑟。
他先向江行舟行礼,又看向沈瑟。
灵空子介绍道:“这位便是王妃。镇上那间济安堂,便是她打算开办的。”
许文柏略微一怔。
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富贵人家出资开医馆,却很少见到一位王妃亲自筹划这些琐碎事务。
沈瑟没有摆架子,只请他坐下。
“许大夫,今日请你过来,是想与你商量济安堂的事情。铺子已经看好了,若地契没有问题,便准备着手修整。”
许文柏点头:“不知王妃对医馆有什么安排?”
沈瑟将先前整理好的章程递给他。
“这是目前的一些想法。你先看看,若有不妥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许文柏接过纸张,越看神色越认真。
前面关于诊堂、药材库房和煎药房的安排,他并不意外。
可看到后面关于药材进货、药方留底、药材复核,以及贫苦百姓减免诊金的条目时,他不由得停了下来。
“王妃,这些规矩……都是您自己想的?”
沈瑟笑道:“我不懂医术,医术上的事情自然要听大夫的。不过,医馆既然要开,就得有规矩。否则时间一长,难免出乱子。”
许文柏沉思片刻,认真道:“若是如此,倒值得一试。”
江行舟问:“许大夫可愿留下坐诊?”
许文柏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灵空子。
“老师也会过去?”
灵空子哼了一声:“我年纪大了,可不想天天坐在药柜后头。不过,遇到棘手的病症,我会过去看看。”
许文柏笑了,你年纪大,那我算什么?
“若有老师在旁指点,我自然愿意。”
沈瑟心里一喜:“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诊金和月钱,我们可以再仔细商量。你若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许文柏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药材必须用好的,不能为了省钱,以次充好。若是药材不合格,我宁可不开方,也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冒险。”
沈瑟没有丝毫犹豫:“这一点,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她转头看向江行舟。
江行舟点头:“药材方面,按许大夫的要求办。”
事情谈妥,许文柏又提出想先去看看铺面,了解原有的药柜和库房是否还能使用。
沈瑟自然答应。
临走前,许文柏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承安,笑道:“小世子看着精神得很。”
沈瑟低头看了看孩子。
“他还小,往后还要劳烦许大夫多费心了。”
许文柏笑着应下。
等人走后,灵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人找到了,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安排了。”
沈瑟看着桌上的章程,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期待。
“先把铺子修整好,再挑选药材。济安堂不求一开张就有多大的名声,只要能让附近百姓看病方便,药价公道,就算没白费心思。”
江行舟看着她,忽然问道:“若是以后医馆忙起来,你还打算亲自过去?”
沈瑟笑了笑:“当然要去看看。至少开张那日,我得在场吧?”
江行舟没有反对,只道:“到时候我陪你。”
沈瑟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
摇篮里的承安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
江行舟立刻低头看去。
沈瑟忍不住笑道:“你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个奶爹了。”
江行舟面不改色地将孩子抱起来。
“自己的孩子,自然要多照看些,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太累。”
沈瑟心里一阵酸涩,望着父子俩,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