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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吻逐渐变得深长。

沈清雪原本揽着林枫脖子的手臂微微收紧，身体不自觉地朝他倾靠过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呼吸带着温热。

林枫的手沿着她肩头的长发缓缓滑落，落在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外套布料，他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就在两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很轻，但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声带着明显惊慌的吸气声从不远处响起。

林枫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睁开眼偏头看去。

沈清雪也同时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侧过头，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其其格正站在五六米外的地方，一只手还保持着掀门帘的动作，显然刚从蒙古包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身红色蒙古袍，头发松松地披散着，手里端着一个碗，大概是出来倒水或者做什么。

她的身体完全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个人身上，脸上那抹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其其格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声音颤颤，带着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端着的碗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虽说草原人都比较豪爽，不拘小节，但也架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

其其格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一幕。

沈清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了。

她猛地往后缩了半米，低着头，双手慌乱地拢了一下被弄散的头发，又迅速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

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连耳朵都红透了，头都快埋在了自己胸前，像是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消失在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任何方向，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林枫倒是比两个人都镇定一些。

他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自然地开口：“这么巧，你也出来看星星？”

其其格听到他说话，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她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碗，声音带着局促和尴尬：“林大哥……我、我就是出来倒个水……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看左看看右就是不敢看林枫和沈清雪的方向。

她虽然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姑娘，性格热情开朗，但这种撞破别人亲密的场面确实让她手足无措，比当事人还要慌张。

她端着碗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一步，整个人像是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我回去了……你们继续……真的继续……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然后整个人像是逃一样转身快步朝自己的蒙古包走去。

她走得很快，袍角被风带着翻飞起来，冲到蒙古包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帘绊了一下，弯腰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

然后一弯腰就钻了进去，门帘在身后晃了几下才重新垂下。

草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雪依然低着头坐在那里，缩着肩膀，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她的脸颊还是烫的，手指还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林枫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人都走了。”

沈清雪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完了……明天怎么见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