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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动，继续看着。

刘麻子溜到山谷边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蹲下似乎是打算往地里埋什么东西。

苏棠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然后她快步朝刘麻子走去，“埋什么呢？”

苏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刘麻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苏棠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地想跑，但苏棠已经一脚踩住了他手里的布包。

“别急着走啊。”苏棠弯下腰，把布包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深褐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砒霜。

和上次投毒用的毒药一模一样。

苏棠把布包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

“刘麻子，”她说，“万奴营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刘麻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宋家给了你多少钱？”苏棠问。

刘麻子不说话。

“二十两？五十两？还是一百两？”苏棠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你为了这点钱，就要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口粮？”

刘麻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先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是宋家的人找上我的，说只要我帮他们下毒，就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我家里老娘生病，急需用钱……”

“你老娘生病，你可以跟我说。”苏棠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

刘麻子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磕头。

苏棠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起来吧。”

刘麻子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起来。”苏棠又说了一遍，“我不打你，也不杀你。”

刘麻子迟疑着站了起来，还是不敢看苏棠的眼睛。

苏棠把那个布包塞回他手里：“这东西，你拿着。”

刘麻子懵了：“先生……这……”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苏棠说，“做完这件事，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还可以继续留在万奴营，只要你以后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

刘麻子瞪大了眼睛，“什么事？”

苏棠笑了笑，凑近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