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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北铮想了想，问道：“用那个小姑娘。”

苏棠点点头，昨天苏棠去后勤组查看物资储备的情况。

苏棠到的时候，几个妇人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药材，苏棠对她们还不太熟悉。

她走过去，正准备跟魏姨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个正在分拣当归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低着头干活，看起来很安静。

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苏棠本来没有在意，但那小姑娘踮脚去够架子上的药筐时，衣领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后颈的一小片皮肤。

苏棠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那小姑娘的后颈上，有一个纹身。

纹身不大，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已经很淡了，像是很多年前纹上去的。

但因为位置特殊，苏棠一眼就看见了。

那是一个狼头。

线条粗犷，风格古朴，不像是中原的图样。

苏棠没有声张，只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跟魏姨聊了几句物资的情况，然后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小姑娘也是俘虏么？”

“哦，你说小禾啊。”魏姨说，“来了好些年了，宋家那些丧良心的畜生给拐来的，一开始卖去了百花楼，这丫头怎么打都不服，就被丢进这粉帐篷了，好像还用了药，小禾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苏棠点了点头，当天晚上，苏棠就给吴聘婷去信。

吴家在北境经营多年，消息灵通，对周边各势力的底细都很清楚。

吴聘婷的回信很简单：

“宋家做事很隐秘，一般不留活口。不过我听说，十年前，他们曾经拐过一个西戎部落族长的女儿。那个族长到处找，闹得很大，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那个部落好像叫苍狼部，据说他们部落的图腾就是狼。族里的人都会在身上纹一个狼头，作为标记。”

这给了苏棠一个好机会。

刘麻子出发前，她问过：“刘麻子，你知道宋家是怎么做生意的吗？”

刘麻子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一些……宋家表面上是药材铺子，实际上什么都卖。毒药、禁药、还有……还有人口。”

苏棠见他没隐瞒什么，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宋家卖的毒药，在黑市上是怎么流通的吗？”

刘麻子感觉自己抓住了活命的机会：“知道！宋家的毒药不走明路，都是通过黑市上的几个固定摊贩出手。买家要先对暗号，暗号对了才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