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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营的孩子们也功不可没。他们捡石头、运送木料、给工匠递工具,什么活都能搭把手。
厉母每天带着他们来,又带着他们回去,像一只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崽,风雨无阻。
半个月后,当最后一片茅草被铺上饲料棚的屋顶,整片草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荒草丛生的土地被平整得干干净净,黑色的土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崭新的木制围栏沿着草场的边界蜿蜒延伸,将整片草场划分成几个功能不同的区域。
放牧区、驯马区、饲料储存区和临时马厩。
马厩建在靠近河边的高地上,一共六十间,每间都能容纳三四匹马,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干稻草,既保暖又防潮。
饲料棚紧挨着马厩,里面堆满了从山上割来的优质干草和一袋袋的豆粕,足够支撑几百匹马度过整个冬天。
苏棠环视四周,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叉着腰,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差不多了,就差马了。”
她和厉北铮约好了,今天要去清风驿跟吴聘婷接头。
第一批药材和兽皮已经打包好了,装了满满两辆板车,由三狗子和几个可靠的兄弟押送。
苏棠和厉北铮轻装简行,中午之前就能赶到清风驿。
苏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腰间束一条黑色皮带,脚蹬一双鹿皮靴子,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宁娘也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梳成了精致的堕马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美丽而端庄。
她站在门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棠。
苏棠看了看宁娘那身打扮,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宁娘……你这是……”
“妾身跟你们一起去清风驿。”宁娘微微一笑。
苏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不行。”
柳老太爷拄着拐杖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担忧:“这世道不太平,路上万一遇到什么流兵土匪怎么办?不许去。”
宁娘没有反驳,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睫,嘴唇微微抿着。
像一朵被秋雨打湿的海棠花,楚楚可怜,却又倔强地不肯低下头去。
苏棠站在旁边,看着宁娘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深知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她哪里是什么楚楚可怜的海棠花?她是一株带刺的玫瑰。
她能在不动声色之间把柳老太爷哄得团团转,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把阿九撩拨得面红耳赤,这样的女人,会是那种因为“路上不安全”就被吓住的人吗?
但柳老太爷不知道这些。在他眼里,宁娘还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的柔弱女子。他没见过宁娘在马场上指挥工匠时的那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