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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看出广帆路堂口的氛围不对劲,不过因为师父曾经说过王鼎道长是如今玄门圈子里少数的好人,所以我一直没有把他往坏的地方想。
然而今天他背着阿和出现在了这里,我才意识到,王鼎与那塔武一直都有勾结。
“小张师傅,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明白。”
王鼎面露难色,似有隐情。
“前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王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声长叹,什么都没说。
他把阿和放了下来,冲那塔武说道:“阿和我给你带来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可没那么容易。”
“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难道还不算两清吗?”
那塔武冷笑一声,指了指我说:“把这小子宰了,就算两清。”
我看到王鼎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立刻拒绝道:“不行。”
“不行?后果你想好了吗?”
“我……”
我一边警惕那塔武和王鼎,一边开口道:“前辈,你和那塔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是正统道门传人,为什么要听一个南洋法师摆布?”
王鼎低下头去,脸上尽是无奈和悲凉。
那塔武说道:“你们国家有一句成语叫晚节不保,应该可以用来形容他,王道长,你还是给他解释一下吧,不然我怕他死不瞑目。”
王鼎抬头看我,咬了咬牙说:“我坏了门规,跟一个女人生了孩子。”
其实道门之中有很多派系的道士是可以喝酒吃肉,甚至可以与人成亲生子的,比如正一派的道长就可以吃酒喝肉,但是全真派的道长就必须守戒。
王鼎那一脉属于道门之中守戒的派系,清心寡欲,吃斋守身是必须要遵守的。
“你破戒了?”
“是的,三十年前,我下山游历的时候生了大病,被一名寡妇救了,她照顾了我很久,我那时候血气方刚,于是就跟她有了私情,生了一个孩子,后来我本想就此还俗,就给师父写了信,结果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我放心不下就回道观去了,才知道师父已经羽化了,我这一脉本就人丁单薄,师父只有我这一个徒弟,如果我再还了俗,那我们这一脉就彻底断了传承,于是我就留了下来,再也没去见那名寡妇和我的孩子。”
我心里大惊,暗道一声:我靠,这么魔幻吗?
“十八年前,道观遇到山体滑坡被毁了,我也没钱修缮,索性就独自一人四处游历,在那时候救了阿和,再后来我一路南下,来到了本市,前几年遇到了广帆路堂口的老坐馆,他和我师父是老朋友,便让我留了下来,再后来我便受他之托成了广帆路新的坐馆。”
听到这里,我想到了两年前第一次去广帆路堂口的时候,那时候的广帆路堂口很破,香火也不好,可是如今广帆路堂口却装修一新,香火不错,弟子也很多。
我好奇地问道:“两年前我曾经去过广帆路堂口,那时候和如今大不相同,这是为什么?”
王鼎叹了口气说:“出钱修堂口的人是于振海,目的是把广帆路堂口当成他藏毒的地方,一般来说堂口都是很神圣的地方,外人不可能想到神堂之内居然还藏了毒,他还让我教他的手下习武,表面上他的手下成了广帆路堂口的弟子,实际上他们都是于振海的手下。”
“那为什么那塔武会给阿和下咒?他怎么知道阿和是因果童?”
“一年多前,我偶然间遇到了阿和,当时我就发现他是因果童,接触下来后我才知道,他就是当年我救下的那个孩子,我觉得这是上天赐下的一份师徒缘,阿和当年是我救的,成了因果童之后就是修炼我这一脉道法的好苗子,我起了收徒之心,便邀请阿和来我的堂口,跟他讲过几次道法,没想到有一次被那塔武撞见了,那塔武看不出阿和是因果童,但他能看出阿和与众不同,便强行逼问我原因,我只能把当年救下阿和的事情说了出来,从那时候起,那塔武就盯上了阿和,再后来,他从南洋巫术里找出了锁命术和换命的巫咒,便偷偷给阿和下了蛇咒,先乱他心神,然后再下锁命术,最后等阿和疯了,便夺舍了阿和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