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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外，无数蓝色光点在云层里闪烁。

每个光点都很小。

最大的也只有拳头大小。

它们像一群生活在深海中的发光鱼，围绕克里莫斯号不断游动。

“崛井。”

水野博士声音有些激动。

“他们拥有群体交流结构。”

“每一个个体都在释放不同波段。”

“组合起来以后，才形成完整语言。”

崛井快速记录数据。

“尝试发送简单图形。”

水野博士通过电磁转换器，向周围闪电人发送了一幅圆形图案。

数千个蓝色光点同时改变位置。

它们在云层中组成了一个巨大圆形。

“成功了。”

研究所内的工作人员发出欢呼。

水野博士再次发送一条波浪图案。

蓝色光点重新排列。

一条由闪电组成的波浪出现在高空。

人类与闪电人的第一次接触，似乎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加顺利。

林彻却注意到，云层深处仍有大量生命反应没有靠近。

它们正在剧烈碰撞。

每次外界通讯信号扫过，都会有一部分闪电人失去原本轨迹。

“这些闪电人状态不对。”

林彻说道。

“外围个体在模仿我们。”

“深处的生命反应非常混乱。”

野瑞从司令室调取全球电磁数据。

即使航空部门关闭了附近雷达，地面仍有无数信号进入高空。

广播。

卫星。

无线通讯。

电力设施。

人类文明每时每刻都在向天空制造电磁波。

目标云层已经向上迁移了两千多米。

可它们依旧无法摆脱干扰。

水野博士看着新传来的数据，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它们不是主动靠近人类航线。”

“是原来的生存区域已经无法居住。”

“我们的电磁波把它们从更高空逼了下来。”

崛井问道：

“能够建立长期沟通吗？”

“我不知道。”

水野博士望着外面密集的蓝色光点。

“对它们来说，人类可能一直在尖叫。”

“从几十年前开始。”

“白天、黑夜，从来没有停止。”

克里莫斯号周围的闪电人突然散开。

一道来自远距离通讯卫星的高强度波束扫过云层。

卫星已经提前改变方向。

这道信号来自目标空域以外。

它需要维持跨洲航空和海上救援通讯，无法完全关闭。

人类已经尽量让天空安静。

可整个文明不可能为一次实验停止运转。

云层深处爆发出大片闪电。

数万道独立生命信号开始向同一个位置聚集。

水野博士立即启动克里莫斯号。

“它们受到刺激了。”

“我正在撤离。”

飞机刚刚调转方向，蓝白色电流便覆盖机翼。

驾驶舱内所有屏幕同时出现雪花。

“克里莫斯号受到电磁干扰！”

“动力下降！”

崛井推动飞燕二号操纵杆。

“我们过去接应！”

宗方抓住他的手臂。

“飞燕二号没有克里莫斯号的电磁防护。”

“现在进去，所有人都会被困住！”

“博士还在里面！”

“先发射牵引装置！”

飞燕二号打开机腹。

两枚牵引器射向克里莫斯号。

牵引器刚刚接近云层，内部线路便被高压电流烧毁。

克里莫斯号逐渐被黑色云层吞没。

水野博士的画面不断扭曲。

他没有呼救。

老人仍在观察周围闪电人的变化。

“它们开始连接彼此。”

“不是交流……”

“它们在把所有个体组成同一具身体。”

水野博士将最后一组数据传向飞燕二号。

“崛井，不要攻击云层。”

“它们很痛苦。”

通讯中只剩下杂音。

崛井对着话筒大喊：

“博士！”

克里莫斯号信号短暂恢复。

水野博士最后看了一眼镜头。

“我们教会了它们第一个词。”

“却还没教会它们，朋友是什么意思。”

画面彻底消失。

克里莫斯号的生命信号与云层融在一起。

飞燕二号内，崛井死死握着那枚老旧金属旋钮。

云层开始向内收缩。

三万。

五万。

十万。

越来越多闪电人从附近高空赶来。

分散的生命波动逐渐变成一个统一频率。

一条由闪电组成的巨大手臂从云层中伸出。

随后是头部。

双翼。

长满獠牙的嘴。

林彻感知到的数万条细小能量回路，正在被强行编织成一个巨大生命。

“全机后退！”

宗方下令。

胜利飞燕一号和二号同时远离目标。

黑色云层中央。

一只数十米宽的黄色眼睛缓缓睁开。

它没有看向正在撤离的胜利队。

它低下头。

透过两万米高空，望向地面上永不熄灭的城市。

机械合成音再次进入人类通讯频道。

“朋友……”

“

“有很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