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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202号离开海面。

下潜深度不断增加。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阳光彻底消失。

探照灯之外，只剩下没有尽头的黑暗。

宗方负责驾驶。

崛井与大古监控声呐。

林彻则坐在能源检测设备前。

那段每隔二十三秒出现一次的求救声，已经越来越清晰。

咚——

低沉震动穿过海水，落在潜艇外壳上。

不像普通生物叫声。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敲击一扇沉重金属门。

声呐屏幕随之出现大片光点。

“一百二十七个生命信号。”

崛井说道。

“数量还在增加。”

“大型生物？”

“体型都不大。”

“最大的只有两米。”

数百只不同种类的海洋生物，正在相同区域不断聚集。

它们没有捕食。

也没有互相攻击。

只是围绕蓝湾三号深海研究站缓慢游动。

海豚202号继续下潜。

七千米深度。

海水压力足以将普通潜艇瞬间压扁。

前方终于出现几道微弱灯光。

蓝湾三号像一座银灰色堡垒，固定在海沟边缘。

研究站外部没有明显损坏。

数百只鱼类却密密麻麻贴在观察窗附近。

它们全部面向同一个方向。

研究站中央能源舱。

“它们在看什么？”

大古问道。

“也许是在等什么。”

林彻看着能源波形。

每次求救声出现，所有海洋生物体内都会产生完全相同的能量反应。

不同种类。

不同体型。

神经信号却保持一致。

它们像是被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海豚202号进入研究站对接口。

气密舱门关闭。

蓝湾三号内部只剩下应急照明。

三名研究人员在控制室等待救援。

负责人水野博士已经连续工作两天。

双眼布满血丝。

“照射实验已经停止四十七小时。”

“主反应炉也完全关闭。”

“可是外面的生物始终没有离开。”

宗方看向研究数据。

“你们到底进行了什么实验？”

水野博士打开一段记录。

蓝湾三号的任务，是研究深海热能转化。

研究团队利用高密度粒子束，刺激海水中的特殊微生物。

微生物吸收海底热量以后，可以转化出清洁能源。

前期小规模实验全部成功。

三天前，他们第一次将功率提高到正式运行标准。

照射持续十七分钟。

附近海洋生物开始出现异常聚集。

研究站立即停止实验。

没有隐瞒。

也没有继续强行运行。

可问题并未结束。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小型鱼类。

它们体内出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发光细胞。

随后是甲壳类、深海软体生物和大型鱼类。

发光细胞不断通过海水传播。

所有被感染的生物，逐渐共享同一种神经频率。

“我们认为照射让它们感到痛苦。”

水野博士说道。

“所以关闭所有设备，向TPC发出求援。”

崛井调出实验前后的声音。

“它们最初没有发出低频信号。”

“求救声是在照射停止六小时后出现的。”

“难道它们不是要求停止实验？”

水野博士神情一怔。

林彻来到能源控制台。

手掌按在已经关闭的粒子发生器上。

【能量回路掌控】发动。

研究站内部回路迅速出现在意识中。

设备确实已经停止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