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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里没有残留能源。

研究站外部，数百个微弱生命回路却在不断模仿发生器频率。

那些发光细胞已经适应粒子照射。

它们将高密度能量变成维持生命的一部分。

实验突然停止以后，细胞开始衰竭。

所有被感染的生物都在承受相同痛苦。

“它们不是让我们停止。”

林彻说道。

“它们在请求重新打开设备。”

控制室安静下来。

水野博士立刻摇头。

“不行。”

“高密度照射会让发光细胞继续扩散。”

“重新启动，只会感染更多海洋生物。”

“不启动，它们都会死。”

崛井看向外面。

大量鱼类已经失去力气。

有些身体翻转，依旧不肯离开研究站。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

继续照射，变异范围会不断扩大。

彻底停止，数百个生命会因为人类实验死亡。

居间惠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可以降低功率吗？”

水野博士快速计算。

“如果只维持原来的千分之一，应该能暂时稳定发光细胞。”

“扩散风险呢？”

“无法完全排除。”

“先救活它们。”

居间惠作出决定。

“胜利队负责监控能量。”

“研究团队立刻寻找替代方案。”

水野博士重新启动粒子发生器。

输出功率百分之零点一。

微弱蓝光从研究站中央扩散。

窗外海洋生物体内的发光细胞同时亮起。

它们不再挣扎。

混乱生命信号也逐渐恢复稳定。

“有效！”

崛井露出笑容。

“一百二十七个生命信号全部恢复！”

咚——

又一次低沉撞击传来。

这次的声音更近。

整个研究站都在轻微震动。

声呐屏幕最下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红点。

它位于海沟深处。

距离研究站不足两公里。

“还有生命体！”

“体长……”

崛井不断调整声呐范围。

屏幕上的轮廓越来越大。

三十米。

四十五米。

最终接近六十米。

那道每隔二十三秒出现的求救声，真正来源并非外面数百只小型生物。

它们只是跟随巨大生命体，共同发出相同信号。

“它在上升！”

宗方立即启动防御系统。

“所有人准备撤离研究站！”

海沟下方。

一团蓝色光芒缓缓浮现。

围绕研究站的鱼群自动让开道路。

巨大身影没有发动攻击。

它只是追随着重新出现的粒子光，来到观察窗外。

一只堪比房间大小的眼睛出现在玻璃另一侧。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头生物。

它的身体由多种深海生物特征融合而成。

鱼鳍像手臂一样展开。

头部与背部覆盖着发光鳞片。

脖颈下方，还挂着一枚几乎被血肉包裹的金属标记。

水野博士看清编号，身体猛然一颤。

【L-01】

“这是我们两个月前放生的实验鱼。”

“当时它只有三十厘米。”

巨大生物缓缓靠近玻璃。

咚。

它用头部轻轻触碰研究站。

玻璃表面出现第一道细小裂纹。

怪兽没有愤怒。

也没有攻击欲望。

它只是盯着粒子发生器，再次发出那道传遍深海的低鸣。

水野博士终于听懂了。

这头由人类亲手改变的生命，不是来报复。

它只是游过七千米黑暗——

来寻找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