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敢哭(2 / 2)

攀君 唐十雾 1746 字 10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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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近来会魇症发作,一定是姜心贞对他做了些什么。

可其清醒时,会什么都不记得,反而分外依恋姜心贞。

他知道,从知晓姜心贞要出宫去西山别苑,萧昭就一直想哭。

现下,萧昭可以去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邬序收回落在萧昭身上的视线,看向戚姝,开口问道:“他同你说什么了?”

戚姝便如实将萧昭与她所言复述了一遍,说完她再次强调道:“我方才摔倒真是意外,我想给皇上递帕子,让他擦擦眼泪,他只是有些别扭的推了我拿帕子的手,我因为蹲着不稳,才不慎跌倒。”

方才萧昭在场,她没敢说是想递帕子给萧昭擦眼泪。

末了,戚姝有些担忧地劝道:“皇上对太后离宫一事,心里已存了芥蒂,方才情绪激动,说到底都是为了太后。王爷莫要因我,再与他生出更深的误会。”

邬序轻“嗯”一声,蹲身,将戚姝那条被萧昭拍落在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他没再多说,只道:“去用午膳吧。”

午膳用得安静。

饭后,邬序召了大臣议事,忙到申时初刻,方才忙完。

他揉了揉鼻梁到眉心,方才起身对戚姝道:“去趟皇上那,再出宫回府。”

戚姝对他这个决定是欣然乐见的,点头跟上:“好。”

他去见萧昭,把误会说开,自是最好的。

两人出了西侧殿,沿宫道往东走。

萧昭的寝殿叫“承光殿”,是历代帝王起居的正殿,先帝在时称“昭仁殿”,萧昭登基后改成了“承光”。

到了殿门口,戚姝主动停了步,对邬序道:“王爷进去便是,我在外头候着。”

以萧昭别扭的性子,她在场,怕是不利于邬序和他解开心结,搞不好还会激化矛盾。

毕竟,先前萧昭言语中都有些吃味,邬序待她比待他更好。

邬序没劝她和他一道去见萧昭,只道:“去暖阁坐着等我,别在风口站着。”

便是不一道入内,他也万不可能让她候在殿外。

不待她回应,他侧头吩咐候在门口的太监:“领王妃去暖阁,添一壶热茶,搁个手炉。”

太监应声:“是,王爷,王妃这边请。”

戚姝便随太监往东侧暖阁去了。

暖阁不大,一榻一几,角落里烧着一盆银霜炭,暖意融融。

戚姝在榻边坐下,方嬷嬷接过太监递来的手炉塞进她手里,又替她斟了茶。

另一边,邬序已迈入殿门。

殿内,萧昭坐在书案后,案上摊着上午那本册子,纸上是刚写了半页的字,墨迹还没干透。

他正在完成邬序上午给他布置的课业。

听见邬序走近脚步声,他攥笔的手一紧,头也没抬,只是把身子往案上又低了低,像是要把整张脸埋进纸堆里。

邬序在案前站定:“皇上。”

“你来做什么?”萧昭声音压得低低的,是故作的冷硬与气势,率先发难道:“是不是王妃跟你告状了?你要来帮她出气?”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母后说的那样,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才定是当着他的面,不敢乱说,他一走,指不定哭哭啼啼和摄政王说,自己如何如何欺负她了!

母后就是这样吃了好几次亏,回回见过那女人后,摄政王便不给母后好脸色瞧。

可他没用……护不住母后。

他都得听摄政王的。

邬序垂眼,只能看见萧昭的后脑勺。

萧昭不敢直面他,他已经可以想见,此刻萧昭的脸,是何模样。

他缓而清晰道:“王妃没有说皇上一句不是。”

“怎么可能?!”萧昭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来,满脸的不信:“这般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不同你告状?她不是最爱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么?”

邬序眉眼沉了沉,但看到萧昭那双哭得红肿的眼,到底没有疾言厉色。

他调整了下呼吸,沉声反问:“皇上是听了谁的话,对王妃存了偏见,要如此恶劣的揣度她?”

他知道,这些话是姜心贞说与萧昭听的。

“没、没有人说过……”萧昭再次低头,避开邬序锐利的眸光,“是朕自己察觉到的……”

他决不能供出母后。

见萧昭不肯说,邬序也没去挑破,只沉声提醒道:“皇上是不是忘了,秋猎那夜,皇上偷跑进猎场,遇上黑熊。是谁挡在皇上身前,抱着皇上跑的?”

萧昭抿着嘴不说话。

邬序继续道:“恶狼扑上来的时候,是谁把皇上护在怀里,背对着狼的?”

萧昭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案沿。

邬序看着他的发顶:“王妃为人品性如何,皇上当有自己的判断,皇上是君主,看人看事,不能只凭一面之词。”

“这宫里,皇上身边,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话。有真话,有假话,有替皇上好的,也有借皇上的手做自己事的。若皇上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今日信这个,明日信那个,毫无主见,与傀儡何异?”

见萧昭一直是逃避躲闪的状态,邬序语气稍稍重了些:“前朝昏君,便是听信谗言,说先帝要反,诛了先帝满门。后来如何,皇上是知道的。”

“皇上当引以为戒,而不是步之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