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王爷会寒心的(1 / 2)

攀君 唐十雾 1763 字 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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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懵了一瞬。

有些怀疑自己耳朵的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萧昭。

他的小身板绷得笔直,双手摊开搁置在双腿上,但紧攥着衣角的手,还是泄露出了他的紧张。

戚姝已经是后背发凉。

骤然停在巷子里的马车、变脸的萧昭、马车外毫无声响的安静……

一切都在助她重新理解刚刚那句入耳的话。

他认为……邬序要反?

戚姝强作镇定,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意,开口问道:“臣妇不懂,皇上此话是何意?”

周遭安静得过分,估摸坐在车外的南枝早被控制。

危险将近,她不着痕迹地挪动的手,往腰间去探,想去摸召唤青松青柏的银哨。

萧昭嘴唇动了动,眉眼里有挣扎、彷徨、不安与悲愤……这些情绪,和他稚嫩的眉眼格格不入。

他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下一个被摄政王送出宫的人,是朕吗?”

戚姝已经拿到了腰间的银哨,听着萧昭这句话,心头最先涌上来的情绪,是替邬序寒心。

萧昭果然是因为邬序将姜心贞送出宫一事,生了嫌隙与猜疑。

即便邬序解释了,五岁的幼帝,依旧选择相信层数次要杀死他的母亲。

他认为邬序容不下姜心贞,也容不下他。

她的声音尽量放稳,“是不是有人同皇上说了什么?”

明明上回在宫里,虽然他误会萧昭是为了她,才将姜心贞送到西山别苑去,但他言行里,都是对邬序的依赖与在意。

怎么会突然开始猜忌他?

萧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戚姝继续道:“王爷对皇上的真心,皇上应当比谁都清楚。王爷或许不会在皇上面前说那些熨帖好听的话,但他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为皇上、为天下考虑呢?”

她声音很轻,“王爷若知皇上这般猜忌他,会很失望寒心的。”

邬序对萧昭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若非真心以待,她那日旁观时,便不会生出两人相处形似父子的感触。

萧昭是他亲口认了的“义子”,她也是因此,而不会去提防,用恶意揣度他。

萧昭的眼眶骤然红了,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他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崩溃的哭腔:“那他为何……一边同朕说,等朕魇症好了,便接母后回宫,一边又要杀了母后和朕?”

戚姝心头一凛。

这话分明是有人挑唆过的。

邬序从头到尾,都是在履行先帝所托,护他母子周全,哪怕姜心贞一件接一件做着错事,也只是让她离宫去西山别苑待着。

何时要取过他们的命?

戚姝放缓语气,尝试将跑偏的萧昭给拉回来:“皇上,王爷若有此意,怎会在皇上患病时彻夜照顾?究竟是谁,在皇上面前说此荒谬之言?”

“他不想杀朕,为何要下毒害朕?!”萧昭眼里又涌现恨意与不甘,“你吃的那些药,是他让秦书禾给朕配的!若不是朕换了药,中毒的便是朕!”

戚姝恍然。

“缠丝引”的毒,下在秦书禾离京那日,给她的“温养丸”里。

那天,萧昭一并登门。

她昨夜一直不解,能接触到“温养丸”的人,屈指可数。

在种种线索都指向秦书禾的时候,她没有怀疑过。

果然不是秦书禾,而是……萧昭。

谁都不会去怀疑五岁的皇帝,哪怕是心思的缜密的邬序,也不会想到是萧昭吧?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身影钻了进来。

那人动作很快,戚姝只看见一双冰冷的手伸向自己,她来不及多想,握紧了袖中的银哨,抵在唇边,用力吹响。

哨声短促而清亮,刚响了半声,那人一掌劈落,银哨脱手,飞出车外。

紧接着,那人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车壁上。

车外传来打斗声,刀兵相撞。

戚姝她挣扎不动,只得再次看向萧昭。

她试图稳住他,也为自己争取时间,再次动情地劝道:“皇上与王爷之间有误会,臣妇愿意随皇上一道入宫,同王爷把话说开。”

她眸光恳切的看着萧昭:“皇上,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与臣妇……唔。”

她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

制住她的人,取出一方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涌进来,戚姝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萧昭见状,尝试制止:“别……”

“皇上!”那人却不给机会,“不可听信此女的狡辩之言,摄政王早就起了异心,他在朝野只手遮天,逼太后娘娘出宫,多次暗杀,如今又对皇上下毒手!”

“皇上,邬贼断不可留!”

戚姝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里,是萧昭发白的脸,面对那人的挑唆之言,他咬紧下唇,再未发一言。

她有些难过,替邬序难过。

多年来的殚精竭虑,为萧家,为萧昭做了这么多。

最后,唤来一句“邬贼”。

邬序得知真相,该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