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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是想去见秦书禾,道谢把话说开,让他安心养病的。
单独去怕邬序这个醋坛子会翻,既他现在有空,又主动提议要先去见秦书禾,自是再好不过。
两人牵着手,一道往客院去。
推门进去时,秦书禾正靠坐在床榻上喝水。
听见声响,候在他身侧的丫鬟先转身跟戚姝、邬序行礼。
秦书禾将水杯递给丫鬟,抬眼看去,目光最先落在戚姝身上,见她安好,眼底那点紧绷松了一分。
随即视线下移,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眸光暗了一瞬,便垂下去,声音哑而平:“多谢王爷、王妃救命之恩。”
邬序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是我该谢你今日舍命相护姝儿。日后你若有想做的医术、想编的医书,任何想要之物或是所求之事,只要我力所能及,皆会为你去办。”
接着话头一转,甚是自然:“既然醒了,先替姝儿把个脉吧。”
秦书禾随即抬眼,看着戚姝,关心问道:“你怎么了?”
邬序替戚姝回道:“萧昭动手把你给他和姝儿的调制的药调换,在里面下了‘缠丝引’。虽然今日给过解药,但许太医说不敢确定余毒清没清干净。”
戚姝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
怪不得邬序说秦书禾住王府更方便,怪不得一回府不等她开口就把人安排得妥妥当当,还特意叮嘱一醒就来报,刚刚听说人醒了,连晚饭都不吃了,拉着她就往客院来。
原来都是怕她身上余毒未清,难怪醋坛子也不翻了。
秦书禾闻言,了然的点头,朝戚姝伸手:“我诊个脉。”
丫鬟很有眼力见,立即取了脉诊过来。
戚姝上前,将手腕搁上去。
秦书禾两指搭上她的脉门,垂着眼诊了半晌,收回手:“没事,体内没有‘缠丝引’的余毒了。”
邬序眼底拢着的担心,终于散开了。
戚姝看着他,诚恳道谢:“今日在西山别苑,多谢你相护,我与王爷都很感激你,你此番伤重,还请先安心在王府把伤将养好,再回凌云谷不迟。”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继续说道:“你说我小时候救过你,我确实记不得了,不管是不是你记错了,这个‘恩’,你也都还清了,日后不要再想着要还我什么,要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她对幼时救过他件事毫无印象,衷心希望他日后不要被这莫须有的恩情的困住,再为她付出什么。
幸亏他这次安然无恙,若是因她没了性命,她余生都要愧疚不安。
秦书禾没接话,只看着戚姝,虚弱的脸又白了白。
戚姝来这一趟,就是想把这些话说明白,劝他安心留在王府养伤。
话已说完,见他这副模样,便不想多做打扰:“你先好好养着,我……”
“我没有记错。”秦书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说的都是真的。”
戚姝颇有些困惑:“我是如何救了你?”
秦书禾没答她,目光越过她,落在邬序脸上:“王爷方才说的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有一个请求,想单独与王妃说几句话。”
戚姝心口一紧,下意识抓住邬序的手,就像当初阿史那笙要与他单独谈,他抓住她一般,对秦书禾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话是王爷不能听的。”
好不容易知道此刻,邬序的醋坛子都没翻。
可别又因为秦书禾这句话生闷气了。
“好。”邬序应了。
戚姝讶然侧目看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邬序面色里半点不悦也没有,格外的大度,甚是温和:“既然你们彼此记忆不同,不如说个清楚,理个明白,免得日后在心里总存着困惑。”
说完他安抚地拍了拍她抓住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不仅如此,还用眼神示意屋内的方嬷嬷、丫鬟一并退下,留给戚姝与秦书禾二人谈话。
戚姝有些懵的看着邬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