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闲王疑心,另有图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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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东家一个做药材生意的,三千万两凑就凑,比朝廷调饷还利索。”

萧夜衡轻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股不出的凉意,让正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怎么,你们长生殿的库房,比国库还深?”

“王爷笑了。”

文掌柜接过话,语气沉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问:

“东家凑这笔银子,走的不是药材利钱——

是变卖了域外产业、田产、期契,一份份契书折出来的。每一笔都有中人画押、官府用印,每一两都经得起户部的算盘。”

他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额前,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若真是靠卖药攒下的,别三千万两,便是三万两现银,人也不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抬进王府。

——那不是报效朝廷,那是给王爷招祸。”

“域外产业?”

萧夜衡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好奇:

“你们东家做药材的,难道连域外产业不少?可据本王所知,长生殿发迹不过两年——何时布的局?”

他将茶盏随手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磕:

“安越、南楚、扶桑,这三地相隔万里,风俗迥异,想要置下能折出三千万两的产业,少也要十年经营。”

他顿了一拍,让“十年”两个字在厅中沉了沉,才慢慢续道:

“你们东家,究竟是未卜先知的神算子,还是……借壳生蛋的过江龙?”

“王爷问得细,人不敢含糊。”

文掌柜答得滴水不漏,交叠在腹前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东家早年走南闯北,在安越、南楚、扶桑皆有铺面和田产,这些年生意做起来了,产业也攒了些。”

他脸上的笑纹纹丝不动,无论对方如何试探,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至于布局早晚——

东家常,商道如兵道,贵在‘藏’字。如今国难当头,东家,银子留着是死物,换成边军的粮草才是活路。”

“好一个‘藏’字。”

萧夜衡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你家东家这份胸襟,倒是难得。”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些,目光从文掌柜脸上移到那三根还悬在半空的手指上,又移回来:

“只是如此巨款,凭空交到本王手上,就不怕本王担一个私受巨资、结交商贾的罪名?”

“怕。”

文掌柜答得干脆,反倒让厅中一静,笑容不减,却把话挡得圆滑:

“这笔银子若真有不干净,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便是递银子的人。所以东家了——

不敢让王爷为难,只敢求王爷代为递一递御前。”

“你倒替本王把退路想好了。”

萧夜衡语气听不出褒贬,尾音拖得极长,像是猫戏老鼠般的悠然。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钉在了沈墨月的脸上,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阿月,一个开业不足两年的药铺,凑出了大靖将近一年的赋税。就算是累世公卿的百年世家,也无法做到三千万两捐就捐。”

他声线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