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双王对戏,各怀鬼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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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谁?”

沈墨月眨了眨眼,反问得坦荡理直。

“偏那位怕麻烦的东家。”

萧夜衡目光在她眼里,语气不轻不重,像是随口一,又像是特意点她:

“不过你这几句无心之言,效用远胜文掌柜。尤其是那句‘怕麻烦’,倒像是替那位东家出了心底真话。”

“王爷这是——”

沈墨月仰起脸,神色不变,笑意依旧,眼底却亮起一丝警惕:

“夸妾身,还是损妾身?”

“夸。”

萧夜衡轻轻啄了她的嘴角,退开时眼底带着点懒洋洋的笑:

“夸本王的王妃,经商论事,比老掌柜还要会话。”

沈墨月笑着推开他半分,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手还抵在他胸口没撤回去:

“王爷再这般夸赞,妾身可要当真了。”

“当真无妨。”

萧夜衡俯身一手揽过她的肩背,一手兜住她的膝弯,极稳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心地避开了她的腹,臂弯还特意往上托了托。

“这种满身铜臭味的来客,往后不见也罢。”

“王爷!”

沈墨月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环住他脖颈,狐裘自肩头滑半寸,声音带着受惊一般的嗔怪:

“您这是做什么……”

“回婚房。”

萧夜衡眉梢一挑,试探的锋芒彻底藏起,语调闲散,带着几分促狭:

“走,回去给你揉腿。顺便,好好听听王妃藏起来的真心话。”

沈墨月被他抱着穿过正厅,狐裘披风下摆垂在臂弯外,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他肩头望向门外明媚天光,神色安静一瞬。

廊下,早已看不见文掌柜的身影。

廊柱后方,青黛静静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门之后,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

“王爷方才定下的两条规矩,实在严苛。”

沈墨月收回目光,下巴轻靠在他肩窝,眼尾弯了弯,随即又恢复慵懒模样,指尖轻点他肩头。

“不狠,镇不住。”

萧夜衡抱着她缓步穿过游廊,步伐从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笑意缓缓压下,下颌绷出冷硬线条:

“一个药铺掌柜,骤然砸下三千万两,你真以为他是心怀仁善来送暖?”

他视线越过她的发丝,向虚空,眼底温情消散,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递来的是一把双刃剑,往后长生殿但凡出事,第一个被牵连咬住的,便是本王。

这笔银钱来源、幕后之人,理当由他们自行担责。

——本王愿意代为呈递,已经是极大情面。”

“原来如此。”

沈墨月往他肩窝埋得更深,反手握住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闷闷的,仿佛全然信服:

“难怪王爷方才步步追问。”

萧夜衡脚步未停,低头在她发顶轻蹭,笑意看着温和,底下藏着沈墨月看不透的东西:

“本王只是好奇。”

沈墨月睫毛轻轻一颤,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奇什么?”

“好奇这天下,还有谁,比本王更擅长演戏。”

萧夜衡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比深秋寒风更刺骨的冷,面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更好奇……这场大戏之中,谁是登台的角儿,谁是旁观的看客。”

沈墨月借着他肩头遮挡,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流:

“王爷觉得,谁是角儿,谁又是看客?”

萧夜衡深深凝着她,托住膝弯的手臂微微收紧:

“阿月觉得呢?”

“妾身不知。妾身只盼这笔银子,能让王爷在御前得一句赞许,能让边关将士少淌鲜血。”

沈墨月没有接下这个陷阱,将脸埋得更深,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极轻扬起,声音软得近乎融化:

“其余种种,妾身看不懂,也不想懂,全凭王爷做主。”

另一边,文掌柜出闲王府侧门,登上青帷马车。

车帘下的一刻,他抬手擦去额间薄汗,夜风一吹,凉意浸透皮肉。

“这趟差事,比和谢文昌拉锯议价还要熬人。王爷那双眼睛,简直能把人魂魄剜出来过秤。”

他背靠车闭目,后脑勺抵着车板,低声嘟囔,满是疲惫:

“闲王府的门槛,果真是刀子铺就的。踏过去,脚底都要留一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