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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写了篇分析文章,标题是《林听晚vs孟时宜:谁才是新消费赛道的女性领导者》。」
林听晚头也没抬:「又是女王对决那套。」
「对,但这次加了新料——有人去扒了孟时宜的履历,说她在澄光之前做过三年快消品经销商,人脉很深。评论区有人说孟时宜是老江湖,林听晚斗不过她。」
「不用管。」
「可是——」
「梁舒。」林听晚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去评论区跟人辩论谁是女性领导者?」
梁舒摇头。
「那我该做什么?」
「……写邮件回孟时宜。」
「对。」
梁舒走出去的时候,林听晚重新打开邮箱。发件箱里那封十一条修改意见的邮件安安静静地躺着。收件箱还没有新邮件。
她知道孟时宜不会立刻回复。十二页草案被拆成十一条修改意见,每一条都指向澄光的条款优势,这不是一个可以秒回的邮件。
五点四十分,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邮件,是微信消息。孟时宜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的十一条我收到了。明天下午两点,澄光上海办公室。当面谈。」
林听晚看了五秒钟,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马路上,下班高峰开始了,电动车和行人混在一起往前赶。
陈砚秋从隔壁工位探头过来:「明天去上海?」
「嗯。」
「我陪你去?」
「不用。」林听晚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我和方若晴两个人够了。」
「那——条款方面,你有什么底线?」
林听晚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第一条底线:成分来源追溯必须对等。澄光公开什么,我们公开什么,不设差异化。」
「第二条?」
「连带责任不签。我们的品牌是我们的品牌,澄光出了问题不能拖我们下水。」
「第三条?」
「退出机制必须有。六十天提前通知,不设违约金。」
陈砚秋记在笔记本上:「如果孟时宜不接受呢?」
林听晚背上包,走到门口。
「那就不签。透明标识这件事,我们自己也能做。不需要联合发起方的名头。」
她推门出去,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一半。手机屏幕暗着,孟时宜那条微信消息还挂在聊天列表的最上面。
林听晚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出了大楼,晚风有点凉。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把那封十一条修改意见又从发件箱里调出来看了一遍。每一条都写得干脆,没有多余的字。
车来了。她拉开门坐进去,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车上她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谈判节奏。孟时宜的习惯是先亮优势再谈细节,她不急着回应,先听完再说。如果对方从第一条开始逐条讨价还价,她就从第十条退出机制开始谈——退出机制是对方最不想让步的条款,先攻最难的,后面的顺理成章。如果孟时宜在第十条上不松口,她就切换到第三条数据对等披露——这是孟时宜已经在公开场合表过态的方向,用她自己的话去推她自己的底线。
如果孟时宜不退?
那就真的不签。透明标识这件事,本质上是行业公共利益,不是澄光的恩惠。拿不到公平条款,宁可自己先做。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林听晚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是一排商铺,其中一家门口挂着「女性创业扶持计划」的横幅。
她多看了两眼,又闭上眼睛。
车重新启动的时候,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唐棠发来的消息:
「姐,那个联合倡议的事,社群里有人在问了。要不要先发一条预告?」
林听晚想了两秒,打了四个字:「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