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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后台:「转发量很低,才十几。」
「等。」
二十分钟后,第一个转发出现。转发者是一个十二万粉丝的成分党博主,转发语写着:「终于有品牌回应的时候不扯头花了。」
四十分钟后,转发量破两百。评论区出现不一样的声音:「这才是品牌该发的东西」「透明标识试点数据挺有意思」。有人在
那个「澄光」的名字是用户自己提出来的,不是野月提出来的。
林听晚把那条评论看了两遍,没有截图,没有保存。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还是凉的。
五点钟,梁舒的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几秒递过来。
屏幕上是孟时宜的朋友圈转发,配文一句:「终于有人谈正题了。」
和上一次转发时写的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同一句话,两次都用在野月的回应上。
「她接住了。」陈砚秋在旁边说。
「她不是接住了,」林听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发回应,她转发,舆论就会从『两个女人互撕』转向『两个品牌都在推进透明化』。她借我们的回应把自己的叙事也更新了。」
梁舒皱眉:「那我们不是给她做了嫁衣?」
「不是。我们做了该做的事。她做不做是她的选择。舆论最终记住的是内容本身,不是谁先谁后。」
唐棠在电脑前抬起头:「评论区新评论被顶上来了。」
那条评论写着:「之前看那篇互撕文章觉得挺好笑,现在看野月的回应才发现,原来竞争也可以不撕。孟时宜的转发更绝——两个品牌对着同一张白纸写字,谁也没抢谁的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林听晚掏出来看,是孟时宜助理发来的微信:「林总好,孟总有一个关于女性消费品标准的联合提案想和您单独聊聊,方便这周安排一次会面吗?仅限双方各带一人。」
唐棠凑过来:「澄光的?」
「联合提案,关于女性消费品标准。」
「你去吗?」
林听晚没有立刻回复。她坐回工位,拿起笔在数据表格的空白处写了三个字:会面条件。
产品标准层面的对话,不涉及渠道策略和定价。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砚秋:「帮我查孟时宜最近三个月在公开场合提到过哪些关于行业标准的发言,整理一份清单,明天早上给我。」
陈砚秋回了一个字:「好。」
林听晚打开和孟时宜助理的对话框,打了四个字:「这周可以。」
发送。手机放回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她和唐棠两个人。窗外的阳光从白变成了橘色。唐棠合上笔记本,拉上拉链。
「林姐。」
「嗯。」
「你今天没回怼,也没顺着她的节奏走。但最后她还是来找你了。」
林听晚抬头看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回不回应不是重点,」唐棠把笔记本塞进包里,「重点是你选什么样的方式站在她面前?」
林听晚没回答。她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面还留着那两个词——「互撕」和「标准」,中间那条横线还在。
她拿起板擦,把左边的「互撕」擦掉了。
「标准」还在。
走出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手机亮了一下。周既白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文章看了。这次回应的节奏很好。孟时宜转发的部分你怎么看?」
她打了两行字:「她不是在帮我,是在帮她自己。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用户把关注点从八卦拉回了产品。」
发送之后,周既白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小心一点。」
林听晚盯着那三个字,把手机装进口袋,发动了车。
下一次和孟时宜见面,是这周。
收音机里播着一首老歌。她没有换台,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