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你比我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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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挑刺的。」孟时宜的语气平了下来,「我是想说——澄光的短板在用户感知层,野月的短板在供应链执行层。这两个短板,刚好是对方的长处。」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孟时宜顿了一下,「我们可以互相学,但不能互相抄。抄出来的不是自己的。澄光学不了你们的透明基因,你们也学不来我们的六年渠道积累。」

林听晚看着孟时宜。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孟时宜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放在桌上。

卡片上印着一行字:《女性消费品行业自律倡议书(草案)》。服务,不基于性别叙事」。

「这是我和另外两个品牌的创始人上周碰了一面之后拟的初稿,」孟时宜说,「还没发出去。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林听晚把卡片拿起来,逐条读了一遍。

七条内容涵盖了:不用性别对立做营销、不雇水军攻击竞品、不在公关稿中暗示竞品负面、联合推进成分透明标准、联合推进供应链可追溯、用户数据独立管理、公开争议优先行业内部沟通。

「第四条和第五条,」林听晚指着卡片,「联合推进成分透明标准和供应链可追溯——这两条的执行主体是谁?如果只是倡议书,没有执行机制,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我才找你。」孟时宜说,「澄光的渠道经验可以搭框架,但透明标识这件事,你们野月走在前面。我希望这个倡议书的成分透明那部分,你们来牵头写标准。」

林听晚把卡片放在桌上。

「我回去跟团队商量。」

「好。」孟时宜站起来,把笔记本和文件袋收进包里,「对了,那瓶果味水的瓶盖问题,你查完了告诉我一声。不是要你解释——我只是想知道是偶然还是系统性的。」

「好。」

孟时宜走到楼梯口,回头说了一句:「林听晚,你今天没问我为什么找你。」

林听晚站起来,把牛皮纸袋拎在手里。

「因为你自己会说。」

孟时宜笑了。转身下楼。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每一步都有回声。

林听晚一个人站在咖啡馆二楼的窗边。外面是静安寺的红绿灯路口,人来人往,没有人抬头看这扇窗。

手机响了。陈砚秋打来的电话。

「林总,你让我查的那个瓶盖——我刚让仓库那边抽检了同批次的二十瓶,其中七瓶有同样的划痕。是封盖模具的问题,上个月供应商换过一次模具,没通知我们。」

「七瓶里有七瓶。」

「对,百分之三十五。」

林听晚握着手机,眼睛看着窗外。楼下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边,门开了又关上,没有人上车。

「把供应商的模具更换记录发给我。另外,把我们所有在售批次的封盖抽检报告调出来,今晚之前给我。」

「好。还有——刚才唐棠跟我说了一件事。上周那批试饮转化数据出来了,十八家门店平均转化率百分之十四点三,其中两家挪到门口的店,转化率超过百分之十八。」

「门口人流量本来就大。」

「对,但复购扫码率也高——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说,不只是路过的人多,真正买了之后愿意扫码复购的人也多了。」

「把完整数据发给我。」

「好。」

林听晚挂了电话,把牛皮纸袋里的果味水拿出来,在窗边的光线里转了一圈。

瓶盖上那道划痕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林听晚把果味水放回袋子,拎着走下楼梯。

手机又震了一下。周既白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见孟时宜了?」

林听晚回了两个字:「见了。」

周既白的回复很快:「小心一点。她的善意是真的,但她的条件也是真的。」

林听晚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把手机装进口袋,推门走进了十一月的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