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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秋把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推到林听晚面前。
「澄光的联合活动方案。今天上午发过来的。」
林听晚翻开封面。设计很精致——深蓝色封底,银色字体,标题写着「她力量·联合公益行动」。翻开第一页,合作框架:
- 活动主题:「看见每一个她」女性公益快闪 - 合作品牌:澄光 x 野月 - 活动形式:线下快闪展 + 线上联合直播 + 用户故事征集 - 预计曝光:500万+
「诚意很足。」唐棠从旁边探过来看,手指点了点第三行,「五百万曝光,孟时宜出资源,我们出内容。成本三七开,他们出大头。」
林听晚没有接话,继续翻。
第三页是用户故事征集的报名表设计。林听晚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陈砚秋,你看这个。」
陈砚秋凑过来。报名表的字段清单:姓名、手机号、所在城市、年龄、职业、收入区间、护肤预算、常用品牌、购买渠道、用户故事。
「十个字段。」林听晚说,「其中七个是用户画像数据。」
陈砚秋的眉头动了一下。
「再看这个。」林听晚翻到第四页。联合露出条款:「活动期间,双方品牌可在各自社群及官方账号使用活动相关用户内容。活动结束后,用户内容版权归双方品牌共同所有。」
「共同所有。」林听晚把文件放下,「也就是说,用户在活动里提交的故事、照片、联系方式,澄光和我们都可以用。」
唐棠皱眉:「这不就是共享用户数据?」
「包装成了联合公益。」林听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户以为自己在参加公益活动,实际上是在给两个品牌同时贡献个人信息。」
陈砚秋把文件拿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活动执行、场地、设计,澄光全包。我们只需要提供内容和用户运营。成本分担——他们七我们三。」
「条件确实好。」梁舒说,「澄光包了七成成本,我们只需要出内容和运营。」
「条件好是因为她们要的东西更好。」林听晚转过身,「她们要的不是我们的内容能力,是我们的用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唐棠的手指敲着桌面。「那我们拒绝?」
「不拒绝。」林听晚走回来,坐下,「但要改条款。」
「改什么?」
「第一,报名表字段砍到五个。姓名、手机号、城市、用户故事、是否愿意后续回访。其他全部删掉。」
「第二,用户内容版权不共同所有。各自品牌只在活动期间使用,活动结束后内容归用户本人。」
「第三,联合露出双品牌独立承诺页。每个品牌单独发一份用户隐私声明,让用户知道自己提交的信息去了哪里。」
陈砚秋看着林听晚。「你确定孟时宜会答应?」
「不确定。」林听晚说,「但这是底线。」
「如果她不答应呢?」
「那就不合作。」林听晚的语气没有犹豫,「五百万曝光换不走我们的用户数据。用户信任攒了半年,一次联合活动就可能全泄掉。」
唐棠想了想:「但如果我们拒绝,会不会显得太小气?行业里都在做联名,我们不配合,媒体会说野月格局小。」
「媒体说什么不重要。」林听晚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了三条修改意见,「重要的是用户怎么想。如果用户发现自己的信息被两个品牌同时拿走了,她们下次还敢扫码吗?」
唐棠没有接话。
梁舒犹豫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回复澄光?」
「直接说。」林听晚把修改意见推到陈砚秋面前,「把这三条写进正式回复函,发给澄光的品牌合作部。」
「措辞怎么写?」陈砚秋问,拿起笔准备记录。
「就写——感谢澄光的活动方案,野月对联合公益行动表示认可。以下为野月就合作条款的修改建议,核心原则为用户数据保护与品牌独立性。」林听晚说,「不卑不亢,不解释太多。」
陈砚秋点头,拿起文件走了。
下午三点,回复函发出去了。
四点十分,孟时宜的助理打来电话。
「林总,孟总看了你们的修改意见。」助理的声音很客气,「孟总说,报名表字段可以砍,用户内容版权也可以改成活动期间限定。但双品牌独立承诺页这个方案,澄光的品牌部觉得执行成本太高。」
「为什么高?」
「因为要单独设计两份页面,而且要分别做隐私声明审核。」
「这不叫成本高。」林听晚说,「这叫对用户负责。」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林总,我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孟总。」
「好。」
五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孟时宜本人。
「林听晚,你的修改意见我看了。」
「嗯。」
「报名表字段可以砍到五个。用户内容版权归用户本人,活动期间各品牌独立使用。这两条我同意。」
「承诺页呢?」
「承诺页我可以做。」孟时宜的语气很平,「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活动结束之后,我要看你们的用户留存数据。不是全部,是活动参与用户的复购率。」
林听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