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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我们的复购率?」
「我想验证一件事。」孟时宜说,「你们的用户粘性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活动参与用户的复购率比我们高,我会认真研究你们的打法。」
林听晚没有马上接话。
「可以给你看汇总数据,不给原始用户明细。」
「行。」
「另外,」林听晚说,「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活动期间,所有联合内容的审核权归双方共同所有。不能单方面发布涉及对方品牌的内容。」
孟时宜笑了。「你怕我拿你们的用户故事做文章?」
「我怕任何一方在活动期间做单方面营销。」林听晚说,「联合活动就是联合活动,不是借势的机会。」
「行。」孟时宜说,「我让法务把修改后的合同发过来。」
「好。」
电话挂了。
林听晚放下手机,转身面对屏幕。唐棠站在旁边,嘴角翘着,但没说话。
「你刚才在电话里跟她谈判了五分钟。」唐棠说。
「不算谈判。」林听晚说,「算对齐规则。」
「你们两个人——一个是竞品创始人,一个是我们的品牌负责人——刚才花了五分钟,把一份联合公益活动的条款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是。」
「而且你赢了。」
林听晚看了唐棠一眼。「没有谁赢。是规则赢了。」
唐棠没有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梁舒从工位探头过来:「合同改完之后,活动什么时候启动?」
「下周。」林听晚说,「场地澄光那边已经谈好了——南京西路一个快闪空间,三月底到四月中。」
「内容我们出多少?」
「二十个用户故事。」林听晚打开电脑,开始列清单,「从社群里选。条件:复购两次以上,愿意出镜,故事真实。」
「我来筛。」唐棠说,「社群里活跃用户我都有名单。」
「筛完之后,每个故事都要用户本人签字确认。」林听晚强调,「确认内容只用于本次活动,不做其他用途。」
唐棠点头。
林听晚把电脑屏幕上的清单保存好,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路边等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手机震了。陈砚秋发来消息:「澄光法务已经把修改后的合同初稿发过来了。三条修改意见全部写进去了。」
林听晚回了一个字:「审。」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唐棠走过来,站在林听晚身边。
「你觉得孟时宜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她也不傻。」林听晚说,「如果这次联名出了数据泄露问题,两个品牌都完蛋。她比谁都清楚用户信任有多脆弱。」
「那她为什么一开始不把条款写干净?」
「因为大部分合作方不会认真看条款。」林听晚说,「她试了一下,发现我们看了,就改了。这说明她是专业的。」
唐棠想了想。「所以你们两个其实很像。」
林听晚没有接这句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唐棠的影子比林听晚的高一点。
「走吧。」林听晚转身拿起外套,「去选用户故事。」
「现在?」
「现在。」
唐棠跟上来,两个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人在茶水间泡咖啡。香味飘过来,混着微波炉加热午饭的气味。
林听晚路过的时候,茶水间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唐棠按了一楼的按钮。
「对了,」唐棠说,「孟时宜说活动结束之后要看我们的复购率数据。你真的会给她看?」
「会。」林听晚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的用户复购率比我们低,她会研究我们的打法。如果比我们高,我们会研究她的。」林听晚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不管哪种结果,对行业都是好事。」
唐棠看着林听晚的侧脸,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很亮。林听晚眯了一下眼,然后抬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