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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好像又都变了。
车子路过财政部大楼的时候,陈啸让司机停了一下。他降下车窗往门口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正门台阶上有个人正搬着纸箱往外走,箱子摞得挺高,遮住了搬箱子那人的半张脸。
陈啸看了一眼,连忙让司机停车。
打开车门,陈啸下车朝着那人打招呼道:“亨利,你怎么在这里?”
保尔森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文件箱往助理手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陈,好久不见了。来华盛顿有事?”
陈啸点头:“也没什么大事,来见一个朋友。你呢?”
保尔森先是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大楼,然后转头看着陈啸道:“离职的时候有些东西没收拾干净,今天过来处理一下。”
陈啸站在那里打量着保尔森。跟上次见面相比,他人又瘦了不少,下巴上那层青茬都没刮干净,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松快了一大截,肩膀没以前绷得那么紧了。
“陈,最近日本的动静闹得很大啊。”保尔森把大衣领子往上翻了翻,挡住灌进来的冷风:“日经指数这两天跌成那样,华尔街日报上天天都是关于日本的消息。看来你这次又是大手笔啊!”
“总比在美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好得多。你对吧?”陈啸的语气不轻不重道。
保尔森听完没接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啸的肩膀,在远处白宫方向那排树后面露出来的半截白色尖顶上。
“你的对!”保尔森有些自嘲道,“而且我现在好像也没资格和你这些了。”
完他又看了一眼白宫的方向,目光有些深邃,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
陈啸看着他这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亨利,你已经尽力了,而且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你接手财政部的时候是什么局面,现在又是什么局面,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换第二个人坐你那个位置,美国金融体系估计早就崩溃了。”
保尔森听完一愣,然后看着陈啸笑道:“陈,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夸我,我听着还有些不太习惯。”
陈啸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高兴就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保尔森把大衣扣子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换了个轻松的口吻道:“接下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去度度假。也许以后会去大学里当个老师,谁知道呢?”
陈啸打量了他一眼:“当老师?你?”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陈啸点了点头,“不过我担心你教坏那些孩子!”
保尔森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陈啸抬手看了看时间,伸出手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祝你好运,亨利。”
“你也是,陈。”保尔森和他握了握手,转过身跟着助理往停车场走去。
陈啸站在原地停了一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个美国历史上算是最成功的救火队长之一,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属于保尔森的时代已经结束,而属于他陈啸的时代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