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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日,星期三,华盛顿
美国国务卿的官邸和主要办公室位于华盛顿特区雾谷地区的哈里·S·杜鲁门大楼(HarryS.TruanBuildg)。
这个特区紧贴波托马克河,地势低洼,早年河滩沼泽多,水汽重,清晨经常起浓雾;加上早年附近有不少工厂,烟气雾气混在一起。所以美国人给他起名FoggyBotto,中文翻译就是雾谷。
这座大楼自1947年起就是美国国务院所在地。所以“雾谷”也常被用作美国国务院的代称。
当然后来这个名字也被很多人用来暗讽美国外交表态含糊、辞云山雾罩。
陈啸走下车,站在杜鲁门大楼门口那排灰白色的柱子底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其貌不扬的建筑。
从外面看,它跟华盛顿任何一栋联邦办公楼没什么区别,方方正正,窗户排列得密密麻麻,像个巨大的文件柜。但全世界每一条与华盛顿有关的外交电报,都要从这里的地下电缆室里发出去。
他转过身,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几个街区之外,白宫的白色尖顶从树梢后面露出一截,像一颗随时会缩回去的牙齿。
从今天开始,他走进这栋楼的频率大概会比走进白宫高得多。
七楼,国务卿办公室。
希拉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的几份文件,一份是奥巴马刚签署的中东特使任命授权书,一份是拜登下周出访布鲁塞尔的行程草案,还有一份是国务院为她的亚洲之行准备的briefgbook,厚得能当哑铃用。
她有些烦躁的放下文件,抬头就看见陈啸被秘书领了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绕出桌子,伸出手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略显疲惫但很是得体的笑容。
“陈,你很准时。”
陈啸跟她握了下手,然后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扫了一眼她桌上那几份文件,又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那片青黑,笑着开口道:“希拉里,当上国务卿的感觉怎么样?”
希拉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那几份文件往旁边一推,像是要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永远从自己眼前挪开。
“感觉?”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表情介于苦笑和自嘲之间,“感觉就是像被请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然后发现所有抽屉都被提前上了锁,钥匙在别人手里。而我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看着。”
陈啸抬了抬下巴道:“哦?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