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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骨朵吐出带血的唾沫。
他摇晃着脖子,抬起头来望着主位上的萧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萧叶,你个南乾杂碎!”
武勇和姜元儿一人一边扶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他的膝盖下方。呼延骨朵不能动弹,但是脖子却是直的。
“别以为抓到老子,你就赢了。”呼延骨朵啕了一口带血沫的东西,说,“你那个大肚子的婆娘,落到杜尔卡穆沙手里了吧?”
萧叶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看着呼延骨朵并没有开口说话。
呼延骨朵见他不动弹,就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
“老子知道!杜尔卡穆沙往哪条路走,藏在哪条山沟,什么时候回草原,老子一清二楚!”
大堂里的炭盆烧得非常旺。武勇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上了很大的力气。
呼延骨朵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嘴上一点也不让步。
“可老子就是不说给你知道!有种的话就砍了老子的脑袋!”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冲着萧叶嚷道。
“你杀了我,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婆娘了!等你的野种生在草原上,杜尔卡家就会给他喂狼奶,教他认北莽当爹!”
“过个十几年,让他骑着北莽的战马,拿着弯刀杀回南乾!把你们南乾所有的猪都给宰了!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在战场上拿刀互相捅,这才叫痛快!!!”
“啪”的一声。
武勇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呼延骨朵的脸上。
呼延骨朵的一侧脸部已经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液顺着下巴流下来。
“呼延老狗!闭上你的臭嘴!”武勇骂道,“呼延老狗!你是阶下囚!老实说出苏夫人的下落,兴许咱们萧刺史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呼延骨朵转过头去,把嘴里的血水吐到了武勇的靴子上。
“呸!留我狗命?”他冷哼了一声,又对着萧叶说,“萧叶,他敢杀我吗?敢碰老子一根汗毛,他婆娘和孩子就得给老子陪葬!”
大堂里面很安静。
姜元儿皱着眉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转过头来看着萧叶。
武勇也收了手,站在一边等萧叶做决定。
萧叶听呼延骨朵说完后这才站起来走下了台阶。
他心里虽然确实很很着急。苏婉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落到穆沙手里,说不挂念那是假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此时此刻大概会被呼延骨朵抓住弱点。
但是萧叶心中有数。呼延银月的信早就送到北莽王庭,北莽大汗也下了死命令保证苏婉娘的安全。穆沙留下苏婉娘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换取筹码,并不是随便撕票的。
如果今天呼延骨朵顺着他的意思,明天传出去的话,北莽的人都会认为萧叶是软弱可欺的。
萧叶走到呼延骨朵面前站好。
“你以为拿我夫人来威胁我,我就不敢杀你?”
呼延骨朵梗着脖子,下巴扬的老高:“你要是真不在乎你婆娘和肚里的种,你就动手!老子要是眨一下眼,就不姓呼延!”
萧叶点了点头之后就走到太师椅那里去了。
“既然呼延万夫长的骨头很硬,也不肯开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萧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抬手一挥。
“武勇,姜元儿,听令。”
两人齐声抱拳:“在!”
“把呼延骨朵押出去,游街示众。绕完青山城主街之后,就直接押去刑场,斩首!”
话一出口,武勇和姜元儿就都愣住了。
武勇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脱口而出:“萧将军,这就砍了?苏夫人还没有找到呢!”
姜元儿也向前迈了半步:“将军,这个人虽然可恶,但他嘴里兴许真有杜尔卡穆沙的去向,先关进大牢用刑审一审不就好了?”
跪在青石板上的呼延骨朵顿时傻了眼。
他本来看准了萧叶有投鼠忌器的心理,所以不会要他的命。刚才挨了一耳光,他认为是南乾人急眼了在骗他。
但是萧叶连审都不审,就直接下令斩首?
“萧叶!你是不是疯了?!”呼延骨朵对着主位大叫,“你真不管你婆娘的死活了?老子要是死了,谁给你带路?”
萧叶都没有抬一下眼皮就催促武勇、姜元儿。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把人押出去游街示众!让衙役敲锣打鼓把消息传遍全城,告诉青山城的老百姓,北莽万夫长呼延骨朵被本官生擒了,今天问斩都出来瞧一瞧!”
“是!”
武勇与姜元儿互相看了一眼。
武勇不问了,弯下腰来抓起呼延骨朵的后衣领,将人从青石板上提了起来。
姜元儿配合着抓住了呼延骨朵的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走!”武勇把呼延骨朵往前推了一把。
呼延骨朵被两个人架起来往大堂外面拖,脚在石板上蹭出很大的声音。
他心里开始打鼓,额头上面都是冷汗。
不对劲,萧叶这样子不像装出来的。但是想想看,哪个男人会不管自己快要生产了的妻子呢?
一定是在装模作样地表演,就是想把人带到刑场上去吓唬他,等到他害怕了之后再开口求饶!
呼延骨朵这么想着,心里又壮起几分胆子,冲着大堂里的萧叶大骂。
“萧叶!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吓唬谁呢!”
衙门外面的木制囚车停在石阶
武勇和姜元儿将呼延骨朵塞进囚车之后,又给囚车上了锁。十几个拿着刀枪的亲兵围在囚车外面,两个衙役举着铜锣、木牌走在最前面。
木牌上用黑墨写着几个大字——北莽万夫长呼延骨朵,午时斩首。
“当当当”的锣声传到了青山城的主街上。
“乡亲们!萧刺史活捉了北莽万夫长呼延骨朵!今日游街示众,押往城中刑场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