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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阿星一拍大腿,“那先吃饭!胖子、灵儿,你们也来——小雪你把你那辣萝卜收起来,上桌吃正经菜!”
雪小雪嘴一撅:“我的萝卜怎么不正经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塞回袖子里,又顺手从桌上顺了块桂花糕。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往花厅走。紫岚走在阿星左边,林倩倩牵着星思走在右边,小白蹲在星思肩膀上舔爪子。雪小雪挤到阿星另一边,叽叽喳喳汇报这半个月在福地的“战绩”:“我把后山灵泉池底掏了掏,堵了八十年的淤泥清干净了,现在水甜得跟蜜似的——不过掏出来三窝灵龟蛋,我给埋回去了;还有你那棵万年灵桃树,我修了修枝,今年起码多结两百个果;对了表哥,你屋里的床我换了张大的,原来那张翻身就响,吵得我半夜睡不着——”
“等等,”阿星脚步一顿,“你睡我屋?”
“我睡你隔壁!”雪小雪理直气壮,“你屋空着也是空着,我帮你暖暖床嘛!”
林倩倩在旁边“噗”一声笑出来。紫岚摇头叹气:“这丫头我是管不了了。”小白“嗷呜”一声表示赞同。
花厅里摆了三大桌。正中一桌坐阿星一家加四个老怪,左右两桌坐火胖子、灵儿、雪小雪、猿成刚、风之秋、刘氏兄妹。红烧灵猪肉端上来,油亮亮颤巍巍,五爪金龙母拿筷子一戳就烂;清蒸灵河鱼是玄武黑毒龙早上现从后河捞的,葱丝姜片铺得整整齐齐;腾蛇从梁上倒吊下来给大家斟酒,蛇尾巴卷着酒壶稳得很,一滴没洒。
阿星举杯站起来:“这第一杯,敬四位前辈。我在外面这些年,家里全靠你们——”
白泽摆手:“客套话少说,喝!”
“对,喝!”雪小雪举着杯子蹦,“表哥你养鱼呢?一口闷!”
阿星被她一激,仰头干了。灵儿在旁边小声提醒:“主上少喝点,下午还要见各坊管事……”火胖子已经自己倒上第二杯了:“灵儿姐你也太操心了,主上都到家了还不让喝个痛快——”
“你闭嘴。”灵儿一筷子敲他手背,“昨晚黑崖城还没喝够?”
“那不一样!黑崖城喝的是离愁,这儿喝的是团聚!”
酒过三巡,白泽老头喝得胡子翘起来,开始翻旧账:“主上,小龙那年偷我丹炉烤地瓜,把三品灵丹烤成焦炭,还记得不?”
阿星夹着块红烧肉的手一抖:“白爷爷,这都多少年了……”
“十五年!”白泽拿拐杖敲地,“丹炉到现在还留着个黑印子!”
五爪金龙母打圆场:“行了行了,少主那时候小嘛。再说了,那炉丹本来也是废的——”她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不过少主后来把碎银子塞我枕头底下,我到现在还收着呢。”
腾蛇从房梁上探下头:“还有一回少主跟小雪偷跑出去玩,回来迷路了,我俩找了一宿,最后在外面小山谷狗洞里找着的——俩人跟泥猴似的,小雪还抱着只野猫说‘这是我新收的小弟’。”
狼小雪把碗一放:“蛇叔!说好不提这事!”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星思坐在林倩倩边上,啃着鸡腿问:“娘,爹爹小时候这么皮呀?”林倩倩拿帕子给她擦嘴:“比你皮多了。”
紫岚慢慢喝了口茶,等笑声稍歇,才开口:“星儿,你爹的事……有线索了吗?”
花厅静了一瞬。阿星放下筷子:“有了。上次在荒古秘境找到半块玉牌,上面刻的纹路跟爹当年留下的信物对得上。神子之战在即,各域高手都会去,我怀疑爹当年是卷入空间裂缝或残缺古传送阵,离开了仙界。我一是参战,二是找人。”
紫岚点点头,没再多问,只伸手把他碗里的鱼刺挑了:“那就好好去。家里有我。”
阿星鼻子一酸,低头扒饭:“嗯。”
吃完午饭,阿星在后院溜达消食。福地跟黑崖城不一样——黑崖城是烟火气里带着江湖味,福地则是灵气浓得化不开,脚底下踩的土都是三品灵壤,随便撒把种子能长出半人高的灵麦。后院那棵万年灵桃树被雪小雪修得枝是枝干是干,满树花苞鼓鼓囊囊。小白趴在树底下晒太阳,九条尾巴铺了一地,星思正蹲在那儿给每条尾巴系小蝴蝶结。
“主上。”白泽不知什么时候拄着拐过来了,站在他旁边望了望天,“这次神子之战,听说仙界都出了顶尖苗子,魔族的龙煞、南疆的古满满、西漠的萧明剑……都不是善茬。”
阿星抱着胳膊:“我知道。不过我也不差。”
白泽嘿嘿笑:“那是。我就提醒一句——小雪那丫头非要跟着去,你带不带?”
阿星一想起雪小雪那堆“十香软筋散改”和辣萝卜,脑仁就疼:“不带。太能惹事了。”
“表哥你说谁惹事?!”雪小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端着碗冰镇灵果酪,“我听见了!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偷跑,反正你拦不住!”
阿星扶额:“娘——你看她——”
紫岚在回廊那头悠悠道:“小雪,你表哥不带你去你就别去,回来大娘给你做桂花糕。”
雪小雪嘴撅得能挂油壶:“……那我要双份的。”
“双份就双份。”
“加蜜饯!”
“加蜜饯。”
雪小雪把冰酪往阿星手里一塞:“呐,给没良心的表哥吃。吃完赶紧走,一个月后我送你。”说完蹬蹬蹬跑了,两根冲天辫一甩一甩。
阿星端着冰酪哭笑不得。林倩倩走过来,轻轻握住他手:“真不带她?”
“她爹娘把她托给我,我得全须全尾带回去。”阿星咬了口冰酪,“再说她那‘十香软筋散改’上次差点把火麒麟麻了三天——火麒麟!麻三天!他那个体格!这玩意儿上了战场是帮敌人还是帮自己?”
倩倩笑得肩膀直抖。
太阳偏西的时候,阿星又上了趟福地最高的望楼。这楼比黑崖城的府塔矮些,但视野更远,能看到整片福地的灵田、药圃、兽栏和训练场。训练场上黑虎已经带着先到的兄弟开练了。远处传送阵时不时亮一下,陆续有人到了。
紫岚抱着小白站在他旁边,母子俩安安静静看了会儿夕阳。小白打了个哈欠,九条尾巴懒洋洋垂下来。
“娘,”阿星突然开口,“等我回来。”
紫岚拍了拍他手背:“废话。不等你等谁。”
小白“嗷呜”一声,九条尾巴同时勾住阿星胳膊——意思明明白白:不带我?你试试?
阿星低头蹭了蹭狐狸耳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