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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并肩立着,并未随人流离去。
不远处,迟迟未走的沈潇寒敏锐留意到二人驻足未离、神色异常,心生疑惑,当即抬步朝这边走来。
紧随其后,章云洛、傅晋城、曲婉仪、沈怀珏与朱靖尧几人也纷纷察觉异样,结伴围拢过来,目光皆带着几分探询。
“怎么回事?”
众人正要开口询问缘由,一道威严沉稳的帝王脚步声缓缓传来。
楚昼原本待宴席将近尾声,便打算离殿回寝殿陪伴沈冰清。
今日皇后不在身边,他心中时时惦念,早已无心应酬。
可临行前余光扫过殿阶下迟迟未散的几人,个个神色凝重、气氛沉肃,全然不似宴后松弛模样,心中顿时生出疑虑,索性移步上前探查情况。
傅景栖抬眸迎上帝王目光,面色沉冷肃穆,周身气场凛冽紧绷,显然事态严重。
他环视一圈大殿内外,角落里仍残留几名醉酒未醒的朝臣与留守侍者,人多眼杂,不宜细说隐秘案情。
于是他微微躬身,沉声请示:“陛下,臣恳请移步御书房说。”
楚昼见他神色凝重,知晓绝非小事,当即颔首应允,神色敛去温和,添了几分帝王的肃穆:“可。”
一行人即刻移步御书房。
殿门闭合,隔绝所有外界声响,御书房内静谧肃穆,烛火灼灼,映得满室庄严。
楚昼落座御案前,抬眸看向众人,沉声开口:“出了何事?”
傅景栖没有半分隐瞒,将今夜从头到尾的变故娓娓道来——他所知道的,再结合沁阳说的,一字不落,清晰禀明。
话音落尽,在场众人皆怔住,眼底满是震惊与后怕,全然没想到宴席背后竟藏着这般阴私算计、凶险风波。
楚昼眉心骤然紧蹙,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锋芒,即刻看向立在一旁安然无恙的朱靖涵,语气温和带忧:“表妹现下身子如何?可有不适受伤?可需要太医看过?”
朱靖涵微微躬身回话,神色坦然平静:“除却后颈被击之处仍有余痛,其余并无大碍,身子已然无碍,不必麻烦太医。”
楚昼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台面,神色深沉,眼底翻涌着权衡与思虑,沉声缓缓开口:“江朔如今身居正三品官职,朝堂立足未稳,根基渐生。我如今刚登基,贸然无凭处置朝中官员,恐引得朝臣非议,落得打压臣子、武断专权的口舌。此事需讲证据,你们手中,可有实证?”
傅景栖:“沁阳郡主与祁郡马亲眼目睹了江朔打晕涵儿,可为人证。此外,我情急之下将江朔打伤,其鼻血大抵在昭华殿床褥之上有滴落,床单可能有血迹痕迹,可作物证。”
沈怀珏适时开口,继续补充关键疑点:“除此之外,此事最大的突破点,在于那名传信的宫女。她大抵是直接接收到江朔的命令的。”
楚昼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眼底冷意渐浓:“言之有理。只是阿芙今日劳累,又怀有身孕,此刻应当歇下了。”
思虑片刻,他即刻转头看向门外,沉声吩咐:“宋公公。”
门外候立的宋公公立刻躬身入内,恭敬行礼:“奴才在。”
“皇后在哪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