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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府。
陈有余和李维岳抵达的时候,原本集结在济南府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出发了。
但是二十万大军,他们还是能跟上队伍的尾巴。
可刚走没半日,天空就下起了暴雨。
雨点子砸下来跟石子儿似的,地上眨眼工夫就成了泥浆,马蹄子踩进去拔出来费半天劲。
李维岳一脸担心,“皇上,这雨下得有些邪乎,按照这个速度,到达登州只怕也迟了。”
他总觉得这暴雨来得邪乎,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登州需要支援的时候下。
他怕等他们赶到,登州都失守了。
陈有余骑在马上,扬着鞭子,加快了速度,“所以我们得快一点。”
他和李维岳唯有带领麾下的炮兵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才有机会赶赴登州完成救援。
李维岳骑在马上拿袖子抹脸,跟陈有余说:“皇上,这雨实在太大了,前头那段官道要是泡了汤,车马根本过不去。”
陈有余把蓑衣紧了紧:
“过不去也得过,登州那边等着呢。”
他扭头喊身后的御前侍卫,“你们先去前头探路,找水浅的地方走。”
可雨越下越大,走到第二天晌午,前锋营回来报说前头那条河涨了水,桥冲断了,得绕道走。
陈有余让李维岳拿舆图来看,绕道得多走两天。
难不成天都在帮东夷人。
不,他不信邪,他咬了咬牙:
“那就绕路,多走两天也得走。”
他只希望登州那边能撑得久一些。
二十万人马在泥地里拖拖拉拉往前走,粮草车陷了好几回,兵士们下来推车,推完了浑身上下全是泥。
有年轻兵一边推车一边嘀咕: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登州那边还不知打成什么样了。”
旁边的老兵拿胳膊肘杵他:“少说两句,皇上跟咱们一样淋着雨呢。”
在他们眼中,陈有余身为皇上却能和他们一同淋雨,众人心中无比崇拜,作战信念也大幅增加。
走到第三天傍晚,终于碰上了从登州方向跑回来的探子。
探子滚下马,跪在泥地里,嗓子都哑了:
“皇上,登州、登州丢了!马千总开了城门,东夷人进城了!”
陈有余勒住马,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丁汝松呢?”
探子说:
“丁将军被捆了,关在城隍庙里,东夷人进了城之后把各营的千总都叫到府衙,当场砍了三个不肯投降的。”
陈有余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扭头看李维岳:
“马千总这个人你熟不熟?”
李维岳咬着后槽牙:
“熟,这人在边军待了七八年,性子跟泥鳅一样圆滑。”
陈有余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他们就迟了两天的功夫,那姓马的千总,就把登州给卖给了东夷人。
最好不要让他见到此人,不然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