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挥师北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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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仅仅两个字。

彭晚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向北。

五千骑兵紧随其后,万千马蹄狠狠踩踏大地,雷鸣般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发抖。火铳步兵迈开大步紧紧跟上,步伐齐整,满身肃杀之气。滚滚烟尘,朝着北方一路席卷而去。

城头垛口,卢象升站在高处,目光遥遥目送这支队伍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身后,陈墨低声开口:“卢将军,您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卢象升没有回头。

“担心什么。”

“担心彭帅此行生死难测,担心北边战局崩盘,还有……”陈墨顿了顿,压低声音,“担心平阳会出乱子。”

卢象升沉默片刻,缓缓问道:“陈墨,你跟着彭先生多少年了?”

“崇文书院被毁那一夜就跟着他。”陈墨嗓音微微沙哑,“那晚大雪漫天,彭帅带着我们二十几个人拼死逃出京城,苏姑娘身中三箭,差点就没熬过去。从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这条命跟定他。”

“那你该懂。”卢象升缓缓转过身子看向他,“彭晚这个人,不会拿弟兄性命去赌完全没头绪的仗。他敢亲自闯断龙谷,心里必然留有后手。我们眼下唯一该做的,就是死死守住这座城,等他活着回来。”

话音一转,卢象升神色骤然严厉。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四座城门全部紧闭!城头守军人数加倍!斥候放出去二十里,死死盯住神机营一举一动!另外,把城内所有能干活的工匠全部召集过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架新式弩车!”

“是!”陈墨精神一振,抱拳领命,匆匆下去安排事务。

卢象升再度抬眼望向北方。

远方烟尘散尽,地平线上只剩一道淡淡的黑影。

彭晚这一去,是生是死,谁都说不准。可有些险,总得有人去闯;有些仗,总得有人去打。

彭晚的宅院。

院子当中,赵灵溪与苏清月并肩而立,望着北方。震天的马蹄声早已消散,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

“灵溪姐。”苏清月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安,“晚哥,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会的。”赵灵溪握紧她冰凉的手,“他答应过我们,就一定会回来。”

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入屋内。

春兰的房间到处弥漫浓重药味。大夫刚刚换完药,床上的女子沉沉昏睡过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好在呼吸还算平稳。

赵灵溪坐到床边,伸手握住春兰瘦弱冰凉的手掌,骨骼轮廓清晰可触。积压的情绪终于绷不住,眼泪大颗落下,滴落在春兰手背上。

“春兰姐。”她压着哭腔低声呢喃,“晚哥已经出发去救沈姐姐和阿依朵了。你好好休养,他一定会把人救出来,平平安安回到平阳。”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春兰,像是听见了这番话语。

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融进乌黑的鬓角。

窗外天光彻底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只是北方的乌云,越积越厚。

谁也不知道,断龙谷的血,还能流多久。更没人清楚,彭晚带着五千人马狂奔三百里,赶到谷口的时候,等待他的,会是幸存者的呼救,还是满地冰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