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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彭晚猛地转过身,面向众将,声音陡然拔高。
“听我传令!”
满堂将领齐齐挺身,腰背绷直。
“第一,卢象升将军暂任平阳防务总指挥。城内所有驻军、城防工事、粮草后勤,全部听从卢将军调遣!”
“第二,陈墨!”
“末将在!”陈墨跨步上前。
“你留下来守平阳,辅佐卢将军。城头火炮,震天雷的库房,所有军工作坊,全部对卢将军敞开。但凡他有所需要,你要不惜一切配合。”
“遵命!”
“第三。”彭晚看向站在队列里的几名骑兵统领,“骑兵一二三营,火铳营第一大队,即刻整兵。每人备三日干粮,箭矢火药加倍。一炷香之后,北门外集结!”
话音落下,一名老将忍不住上前一步,神色焦急:“彭帅!您要亲自带兵出征?”
“没错。”彭晚答复得没有半点犹豫,“沈雪衣、阿依朵,是我的姐妹。李岩是我兄弟。北进兵团每一个弟兄,都是一同浴血的战友。我不能安安稳稳坐在城里,等着别人替我去救人。”
他稍稍放低声音:“再者,断龙谷的地形,我比在座各位都熟悉。当年在苗疆,阿依朵给我看过那一带的舆图。哪里适合埋伏,哪里能撕开缺口突围,什么位置可以绝地反击,我心里有数。”
厅内再没有人开口劝阻。
彭晚转头看向赵灵溪和苏清月,两个女子眼眶全都红透。赵灵溪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滚落。苏清月攥紧衣角,指尖用力得发白。
彭晚走到二人面前,语气柔和下来。
“灵溪,清月。春兰就劳烦你们多照看。告诉大夫,用上全部最好的药材,不计代价保住她性命。若是我此番……”
“没有若是。”赵灵溪直接打断他,嗓音哽咽,态度却无比坚决,“你必须活着回来。春兰在等你,我们在等你,整个平阳城都在盼你归来。”
苏清月快步上前,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小包,一把塞进彭晚手里。
“这是我改良的金创药,止血效力比旧药强三成。还有这个。”她又掏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提神的药丸,实在撑不住,舌下含一颗。可千万别过度依赖。”
彭晚接过两样东西,小小的瓷瓶还留着苏清月手心的温度。他小心翼翼揣进怀中,伸出胳膊,轻轻抱了抱眼前两个女子。
“等着我回来。”
说完这五个字,他不再多言,大步踏出议事大厅。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东方破晓,霞光把云层染成淡金。唯独北边那片天地,依旧乌云沉沉,仿佛一场暴风雪,就藏在那片黑暗后面。
彭晚没有回住处更换铠甲,径直朝北城门赶。沿途站岗的士兵看见他,纷纷主动让路。士兵眼里,有担忧,有崇敬,不少人脸上,透出一股愿追随主帅赴死的决绝。
北门外,五千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战马此起彼伏地嘶鸣,铁甲碰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每一匹战马都挂了双份鞍袋,塞满干粮羽箭。骑兵手握长矛,腰挎马刀,背上斜挂弓弩。一千火铳步兵整齐列队,肩头扛着新式迅雷铳,这是陈墨照着彭晚的图纸改出来的火器,装填依旧麻烦,可近距离齐射,杀伤力骇人。
彭晚翻身跃上战马,亲兵递过来一杆长枪。硬木枪杆,枪头寒光凛冽,这杆枪跟着他从苗疆杀到平阳,枪缨之上,还沾着昨夜未擦净的血迹。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