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梦中的燕都·手攥着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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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顾衡的儿子叫顾渊,和陆渊同音。

现在他需要把所有的线索拧在一起,沈鼎、顾衡、陆渊,三个人,三条线。

沈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三个圆圈,分别写着沈鼎、顾衡、陆渊,

三个圆圈之间有连线。沈鼎和顾衡之间画了一条粗线,标注“灭燕合作”。

顾衡和陆渊之间画了一条粗线,标注“父子”。

沈鼎和陆渊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沈鼎和陆渊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鼎安排陆渊保护沈珩。这是母亲信上说的。但沈鼎为什么能安排顾衡的儿子?

除非沈鼎和顾衡之间有更深的关系。

沈珩想到了几种可能,第一,沈鼎和顾衡是结拜兄弟。

两人年轻时相识,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后来各自在燕国和凌国发展,

但一直保持着联系。灭燕时两人合作,沈鼎提供城防图,顾衡负责传递。

灭燕后沈鼎安排顾衡的儿子保护沈珩,这是兄弟之间的承诺。

第二,沈鼎和顾衡有利益交换。

沈鼎帮凌国灭燕,作为交换,凌国帮沈鼎救出沈珩。

顾衡是凌国方面的执行者,他的儿子陆渊被派到沈珩身边。

既是保护者,也是人质。第三,沈鼎和顾衡之间没有直接关系。

陆渊是凌国军情司单方面安插在沈珩身边的间谍,和沈鼎无关。

母亲信上说的沈鼎安排陆渊保护沈珩是假的。

三个假设,三种完全不同的父亲,他看着笔记本上的图,第一种。

沈鼎是忠义的结拜兄弟,第二种,沈鼎是精明的交易者,第三种。

沈鼎被完全排除在外。哪一种,才是我的父亲?

三种可能,三种截然不同的真相。

结拜兄弟,利益交换,毫无关系,他掰着手指头数。

三条路,通向三个完全不一样的陆渊,我认识了二十年的人,

我连他是哪种都不知道。

但不急,先把能确定的确定下来,顾衡等于北堂,这条线是实的。

顾渊是陆渊,这条线也是实的,剩下的虚线,一条一条地填。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需要找到那个被遗忘的目击者,需要打开丞相府的密室,需要直接面对陆渊。

沈珩看着那张图,三个圆圈,三条线,一条虚线。

虚线的那一端,就是他还没有找到的真相。

他放下笔,天快亮了,沈珩没有立刻出门,他坐在案前。

看着那张图,三个圆圈,三条线,一条虚线,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张图缺了一个人。赵括是凌国丞相,灭燕行动的批准者,赵括签了字。

赵括的签名在北方情报站的设立文件上。赵括和沈鼎之间有没有关系?

赵括和顾衡之间有没有关系?赵括和陆渊之间有没有关系?沈珩拿起笔。

在图的旁边画了第四个圆圈,写着赵括,赵括和顾衡之间画了一条线。

标注“批准设立北方情报站”。

赵括和沈鼎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赵括和陆渊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标注“?”,四个圆圈,五条线,三条虚线。

沈鼎、顾衡、陆渊、赵括,四个人,拼一张七年前的图,我拼了这么久,

还差三块。虚线太多了。

“三个问题。”他拿笔尖点着纸。

“赵括和沈鼎有没有关系?赵括和顾衡有没有关系?赵括和陆渊有没有关系?

三个问题,只要答出一个。这张图就能连起来。”他拿不准的东西太多了。

但沈珩知道一件事,虚线不是永远的,每一条虚线最终都会变成实线,或者,

消失。

“消失也是一种答案。”他合上笔记本。

“不存在的线,也是线。”“今天到此为止。”他对自己说。

“再推下去要疯了。”他起身,走出房间,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很好。

军营里有人在活动,沈珩走到军营的边缘,站在一个小山坡上。

他看着东面,东面是砺国的方向,都城在东面,都城里。

萧婉在等他,沈珩看着东面。萧婉。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都城还好吗?

“等我把这条虚线填完。我就回去。”他看着东面说。

“再等等。快了。”风吹过山坡,没有人回答,他转身走回驿馆,推开窗。

风从半掩的窗进来,把桌上的纸吹起一角,纸翻过来,背面有字,

不是他的笔迹。

谁写的?沈珩盯着那行字,纸上只有四个字——小心赵括。赵括。

沈珩念出声来,手指按住那四个字。

又是你,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大亮,军营里号角响了,新的一天。

“既然有人提醒,说明赵括已经动了。”他把纸折好,放进了怀里。

“也好。省得我猜。”

沈珩没有退路。退路是自己断的。

*(第40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