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八次·没有退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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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陆渊来了八次。

平均不到两天一次,每次都是——

恰好沈珩在房间里。

恰好沈珩在整理线索。

出征后第八十五天,沈珩开始数陆渊出现的频率。

从出征后第七十一天到第八十五天。

十五天,陆渊来了八次。

平均不到两天一次。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

每次来都是恰好——恰好沈珩在房间里。

恰好沈珩一个人。

八次,不多,但也不少。

八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试了八次。

前七次失败了,第八次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

能试八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他看着对方,把话在嘴边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

桌上的烛台已经滴满了蜡泪。

像一朵一朵凝固的白色花。

他伸手碰了一下,蜡是硬的,凉的。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那个声音让空气冷了几度。

八次,这个频率太高了。

在灭燕之前,陆渊平均三四天才来一次。

现在不到两天一次,频率翻了一倍。

为什么?

因为沈珩在调查。

陆渊感觉到了沈珩的变化。

感觉到了沈珩在隐瞒什么。

所以陆渊加大了检查的频率。

沈珩把陆渊八次来访的时间、方式、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第一次:白天,提药材来,聊药材铺生意,眼睛扫了桌子。

第二次:晚上,提酒来,聊城南新饭馆,眼睛扫了抽屉。

第三次:凌晨,没有带东西,说路过来看看,眼睛扫了床底下。

他把所有的事又从头捋了一遍。

第四次:白天,提桂花糕来,聊天气,眼睛扫了窗户。

第五次:晚上,提卤肉来,聊赵六的伤,眼睛扫了墙壁。

第六次:白天,提药材来,说给你补补身体,眼睛扫了地板。

第七次:晚上,提酒来,聊北境战事,眼睛扫了枕头

第八次:凌晨,没有带东西,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眼睛扫了整个房间。

八次,每一次都在检查。

沈珩注意到一个规律——

陆渊每次检查的位置都在变化。

桌子、抽屉、床底下、窗户、墙壁、地板、枕头

他在系统性地搜索沈珩藏东西的位置。

但沈珩又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陆渊每次来的时候,带的礼物都不一样。

药材、酒、桂花糕、卤肉。

这些礼物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是日常用品,不会引起怀疑。

但它们给了陆渊一个合理的理由出现在沈珩的房间里。

更重要的是,这些礼物给了陆渊观察沈珩状态的机会。

药材——观察沈珩的身体状况。

酒——观察沈珩的精神状态。

桂花糕——观察沈珩的饮食情况。

卤肉——观察沈珩有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吃饭。

每一份礼物都是一次微型侦察。

陆渊用二十年的时间和沈珩建立了信任。

用这份信任作为掩护。

系统性地监视沈珩的一举一动。

沈珩想到这里,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站得很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腿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一个人能同时完成两个互相矛盾的任务吗?

保护沈珩,同时保护自己?

也许能,只要沈珩不发现真相。

两个任务就不矛盾。

一旦沈珩发现了真相。

两个任务就变成了一个选择:

保护沈珩,还是保护自己。

沈珩把这份记录折好。

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和A类线索放在一起。

第八次来访的时候,陆渊说了一句让沈珩在意的话。

沈珩。陆渊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沈珩说:没有,在研究凌国的历史。

陆渊看着他。

凌国的历史?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