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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珩望着她:“先打赢仗。
”苏婉应了一声:“好。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信上提到的陈安,离国兵部侍郎。来砺国求援的使节团领队姓陈,兵部侍郎。
”沈珩皱了皱眉,陈侍郎,来砺国求援的那位,信上说执行人:
离国兵部侍郎陈安。
如果陈侍郎就是陈安,那他不仅是离国新朝的官员,
还是凌国策划政变的执行人。
如果陈侍郎是凌国的人,那砺国和离国的结盟就是一个陷阱。
凌国让陈侍郎来求援,目的是引砺国出兵,在战场上消灭砺国军。
但这个推理有一个漏洞。
如果凌国的目标是消灭砺国军,凌帝为什么要在中路上当诱饵?
铁山在葫芦谷消灭了凌国中路四万人,这说明凌帝真的在打灭离国。
沈珩想不通,但他把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苏婉,你确定信上写的是‘陈安‘?
苏婉说:“确定。‘离国兵部侍郎陈安‘,白纸黑字。
”沈珩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他翻身上马,一万人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苏婉骑马跟在他旁边,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沈珩望着前方的路,北边是白马川,铁山的主力在那里等着他,凌帝也在那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
他现在对陆渊有四个证据,但四个证据都是间接的,没有一个是铁证,
沈珩需要的是一锤定音的证据。
比如陆渊和凌国之间的通信记录,比如陆渊在夜间向凌国传递情报的目击证词,
比如陆渊亲口承认。但这些东西很难拿到。
陆渊是凌国军情司培养出来的间谍,他的反侦察能力远超常人。
沈珩派去监视陆渊的人,很可能被陆渊发现。沈珩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试探。
不是直接试探,而是间接试探。
比如,沈珩可以故意泄露一条假情报,观察凌国的反应。
如果凌国的反应和假情报吻合,那就说明假情报被传递给了凌国。
而知道这条假情报的人,就是泄密者。但这个方法有风险。
如果假情报被凌国利用,可能会对联军的作战造成实际损害。
沈珩不能拿将士们的命来做实验。
他想到了第三种办法——利用苏婉。
苏婉是离国王宫的旧人,她对离国朝堂的了解比沈珩深。
如果苏婉能回忆起更多关于密室的细节,比如密室是什么时候建的,
谁有密室的钥匙,密室里除了那封信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珩决定到了白马川之后,找苏婉详细谈谈,行军第三天,
南路军到达了白马川南岸。铁山的主力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
十五万大军在南岸扎营,帐篷绵延数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珩到达营地的时候,铁山亲自出来迎接。
这个打了四十年仗的老将军,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沈珩翻身下马:“来了。
”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南路打得一万人拖住五万,二十天,你小子行啊。
”沈珩说:“不是我行,是苏婉的地形情报准。没有她,我拖不住。
”铁山看了看苏婉,点了下头:“女中豪杰。”沈珩走进中军帐。
帐子里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铁山和秦烈已经在地图上做了很多标注。
凌国中路军的部署、补给线的走向、可能的渡河点。
沈珩望着地图,心里快速计算。
北路十五万被雁门关拖住,南路五万已经撤退,凌帝能用的只有中路十万。
联军十五万对凌国十万,兵力占优。
但凌帝亲征,凌帝是当世最会打仗的皇帝之一,兵力占优不等于能赢。
沈珩坐下来,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他需要制定一个三回合的作战方案,第一回合消耗,第二回合包抄,
第三回合决战。
他看着地图上的白马川,河面宽约两百步,水流湍急,河底全是鹅卵石。
凌国要渡河必须搭建浮桥或使用船只,在渡河过程中,凌国军队是最脆弱的。
半渡而击,沈珩开始写方案。
但有一个问题他没有写进去,凌帝也知道半渡而击,他不怕凌帝渡河。
他怕的是,凌帝不渡。
半渡而击——他不怕凌帝渡河。他怕的是,凌帝不渡。
一个从来不输的人,会在什么时候改变策略?
*(第4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