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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防线破了。第二道防线也破了。
联军退入虎牢关——这是离国中部最后一道屏障,退无可退。
凌晨,凌帝发动了总攻。
二十三万凌国军队从北岸倾巢而出,浮桥、船只、浅滩,三个渡河点同时使用。
凌帝亲自骑马站在北岸的高地上指挥渡河,他的身后是两面大旗,
一面写着“凌”,一面写着“帝”,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对峙第十三天。
第一道防线,联军五万人守在白马川南岸。
凌国军队渡河后立刻向第一道防线发起冲锋,二十三万人黑压压的一片,
如溃堤之水涌过来,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连山丘上的石头都在抖。
第一道防线的守军咬着牙,弓弩手齐射,投石车投石,滚木礌石往下砸。
凌国军队一波一波地冲,一波倒下去后面一波补上来。
沈珩在观察点上看着这一切。
千里镜里,第一道防线的前沿已经被凌国军队冲破了三次,
联军每次都拼死夺回来。
但第四次冲锋的时候,
凌国军队投入了精锐的重甲步兵——这些士兵穿着厚重的铁甲,弓弩射不穿,
滚木砸不烂,他们像铁墙一样推进,把联军的阵线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重甲步兵。
“苏婉在沈珩身边放下千里镜,眉头紧锁,”凌帝把家底都押上了。
“不止重甲步兵。”沈珩说,”你看他渡河的阵型——三个点同时渡,总攻。
他赌我们守不住。“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凌国军队在第一道防线前损失了三万人,但第一道防线也被突破了。
凌国军队太多了,二十三万就算损失了三万还有二十万,
二十万人冲过第一道防线,继续向南推进。
第二道防线,联军五万人守在南岸五里外的丘陵地带。
丘陵地带的地形比河岸复杂,山丘起伏,树林密布,
凌国军队的冲锋速度被迫减慢。但凌帝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正面冲锋,而是把二十万大军分成五路,每路四万,
从五个方向同时进攻。
五路并进,让联军无法集中兵力防守。
第二道防线的指挥官是一个砺国的老将,叫赵德。
赵德打了三十年仗,经验丰富,他看到凌帝的战术变化,立刻下令收缩防线,
把五万兵力集中到丘陵的中心地带,放弃两翼。
一名年轻的校官冲过来:“赵将军,斥候回报,凌军有两路绕到侧翼去了!
”赵德站在一个小山丘上,目光扫过五个方向,沉声说:“他分五路,
不是同时到,是分批到。先用两路正面消耗我们,再从两翼包抄。
传令——”“赵将军请下令!”校官抱拳。
赵德安静了一息,说:“把弓弩手调到两翼,准备迎敌。
”但凌帝的五路军队不是同时进攻的。
他先让两路从正面进攻,吸引赵德的注意力,让另外两路从两翼绕过丘陵,
从后面包抄。第五路留作预备队,等联军阵型混乱后投入总攻。
赵德发现了凌帝的意图,但已经来不及了。
凌国的两路军队已经绕到了丘陵后面,从背后发起了攻击。
第二道防线被前后夹击。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
第二道防线被突破了,联军损失了两万人,凌国损失了四万人。
真相像一把刀,沈珩握着它,不知道该刺向谁。
但凌国还剩十六万,联军只剩八万,兵力对比逆转了。
赵德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被亲卫抬下了战场,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
血流了一地。
沈珩在观察点上看到了赵德被抬下来的画面——赵德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但眼睛还是睁着的,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沈珩听不到。
他冷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不是愤怒的光,是看清了的光。
沈珩在下他的棋。陆渊在下他的——两个人隔着千里,但看的是一样的棋盘。
一名副将策马冲到沈珩身边,满头大汗:“沈军师!
赵将军重伤,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撤。
”沈珩说,”收缩到第三道防线。
“第三道防线,联军八万人守在南岸十里外的一片开阔地上。
开阔地没有山丘,没有树林,没有地形优势。
凌国十六万大军从北面压过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铁山站在第三道防线的最前方。
他穿着全套铠甲,手里提着那把跟随他四十年的战刀,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睛很亮。
秦烈策马赶到铁山身边,翻身下马,眼底微沉成了疙瘩:“铁将军,
八万对十六万,怎么打?”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铁将军?”秦烈又问了一遍。
“撤。”铁山说。
秦烈一怔:“撤?”铁山说:“撤到虎牢关。
虎牢关是离国中部最后一道防线,城墙高三丈五尺,护城河宽四丈,
凌国没有攻城器械,攻不破。
我们退到虎牢关,凌国追过来,在虎牢关
我们再反击。”秦烈想了想:“行,撤。
”铁山下令全军撤退,八万联军有序撤退,向虎牢关方向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