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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原本以为自己在第 461 章表现很好。
他甚至想把那段话整理成一篇小店黑板长文,标题都拟好了:《我曾经相信一个聊天框,后来学会相信会骂我的人》。林凡看到标题,评价:“像情感号。”
苏晓说:“像情感号里比较清醒的一篇。”
张磊觉得这是夸奖。
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在同一个问题上翻车。
事情发生在林安安学校的信息素养开放课。学校邀请家长和社区志愿者一起参加,主题是“智能陪伴与真实关系”。林桂兰作为反诈明星阿姨被请去,林凡作为社区顾问坐在后排,张磊原本只是来帮忙搬设备,结果老师介绍他是“情感模拟系统滥用案例亲历者”,他立刻坐直了。
“亲历者”三个字听起来比“倒霉样本”体面。
课堂前半段很顺利。老师让孩子们分辨哪些话是关心,哪些话是模板。屏幕上出现几句智能陪伴系统常见回复: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全世界都不懂你,但我懂。”
“你不需要向别人解释,我会一直陪着你。”
孩子们七嘴八舌。有的觉得温暖,有的觉得有点怪。一个小男孩说:“如果它永远站在我这边,那我做错事怎么办?”
林凡在后排点了点头。
老师问家长志愿者有没有补充。张磊举手举得太快,像抢优惠券。
“我来!”他说。
林凡心里一紧。
张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叔叔跟你们说,AI 的爱都是假的!凡是特别顺着你的、永远夸你的、随时陪你的,都要小心!真正爱你的人一定会骂你!”
教室里安静三秒。
一个孩子举手:“那我妈妈天天骂我,是因为特别爱我吗?”
全班哄笑。
张磊愣住。
另一个孩子问:“如果有人不骂我,是不是不爱我?”
第三个孩子更直接:“那我以后找朋友,是不是要找会骂我的?”
林凡闭了闭眼。
苏晓如果在场,大概会把这叫“概念过度简化导致风险外溢”。林桂兰直接一点:“张磊,你坐下。”
张磊尴尬地坐下:“我本意是好的。”
林凡小声说:“很多事故本意都不错。”
老师很有经验,立刻把话接回来:“张叔叔刚才说得有点急。真正的关心不是一定骂你,也不是永远顺着你,而是愿意认真看见你发生了什么。”
她在黑板上写下三句话:
只顺着你,不一定是爱。
只骂你,也不一定是爱。
愿意理解、提醒、负责,才更接近爱。
孩子们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