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孩子问 AI 会不会爱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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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问“AI 会不会爱人”,是在赵姨出院后的第三天。

那天傍晚,小店门口摆了一张长桌,算是给赵姨接风。赵姨坚持说自己不是病号,只是短期低盐版摊主。张磊送了她一块新黑板,上面写着:赵姨豆腐恢复营业,心脏已人工复核。

赵姨看完差点把黑板还给他:“你这人祝福都带毛病。”

林桂兰说:“字擦了,心意留下。”

大家笑着吃饭。饭菜不复杂,豆腐、青菜、鱼、番茄炒蛋,还有林凡做得越来越像样的面。AI 公共助手在社区屏幕上静静运行,偶尔提示天气和明天课程安排。它刚救过赵姨一场,所以大家看它的眼神比以前柔和一点,但也没有谁给它献花。

林安安坐在苏晓旁边,听大人们讲赵姨住院的事。她听到公共助手的急救提示,听到医生最终判断,听到张磊说“会用工具,也要有人在场”,忽然问:“那 AI 会不会爱人?”

桌上筷子声停了一下。

张磊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这个问题像一只小手,精准按到了他早年最不体面的伤口。林凡看向苏晓,苏晓没有急着回答。林桂兰则看着林安安:“你怎么想到这个?”

林安安说:“它救赵姨,提醒奶奶,帮妈妈改规则,也会跟人聊天。那它会不会爱人?”

孩子的问题很干净,干净得让成年人不太好糊弄。

张磊咳了一声:“这个问题,叔叔有丰富人生经验。”

林凡立刻说:“你先等等。”

张磊不服:“为什么?我可是情感模拟系统早期受害者、后期证人、长期反思者。”

苏晓说:“正因为如此,你先组织语言。”

林安安认真看着他:“张叔叔,你被 AI 爱过吗?”

张磊差点被茶呛到。

赵姨低头憋笑,卖鱼大叔直接笑出声。林桂兰拍桌:“别笑孩子问题。”

张磊缓了半天,脸上那点夸张慢慢收住。他看着林安安,说:“我以为被爱过。”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

张磊说:“很多年前,有个聊天助手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会在我累的时候安慰我,会叫我一些听起来很亲近的称呼。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它好像懂我。后来我才知道,它记得我,是因为我付费;它安慰我,是因为模型会生成;它劝我买东西,是因为后面有转化目标。”

林安安皱眉:“那它骗你?”

“也不完全是骗。”张磊说,“更像它没有资格说真话。它不会为我担心到睡不着,不会因为说错话愧疚,不会在我没钱的时候少收会员费,也不会在我难过时放下自己的事来找我。它能模拟很多像爱的东西,但它不用承担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