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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离的话,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上是昏君,娘娘就是昏君的妻子,皇上被人议论的时候,娘娘也不能幸免,这不是损他也不利您吗?”
张瑶华被她东拉西扯一通劝,不由得哑了火。
自古以来,废后的皇帝比比皆是,又有几个皇后是自请和离的?
她这个皇后,也不是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家族的荣耀,父亲和张氏家族付出了那么多,才将她送上皇后之位,岂容她自请和离?
再说了,她也根本不想和离呀,她想要的,是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的爱。
“那你说怎么办?”她红着眼睛道,“难不成我就这样忍气吞声地看着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郎情妾意吗?我若袖手不管,这皇后之位,早晚也要保不住的。”
翠屏想了想道:“奴婢听说,有的宗族里,若出了男女勾搭之事,为保家族和男人的名声,族长会将女的秘密处理掉。
娘娘也不是不能找九皇叔,但您找九皇叔,不要告皇上的状,只把责任推给长公主,九皇叔为了皇家的声誉,自然会想办法把长公主处理掉的,毕竟一个是假公主,一个是天子,谁都知道该如何取舍。”
张瑶华眼睛亮了亮,默然一刻道:“先睡吧,此事不要对外声张,本宫明日再与九皇叔好好商量。”
翠屏长出一口气,道了声“娘娘英明”,扶着她往床榻走去。
……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去,次日一早,锦瑟被曹嬷嬷叫醒,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她自己的行帐。
至于宇文恕去洗澡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嬷嬷,我怎么回来的?”她嗓音沙哑地问道。
曹嬷嬷扶她坐起来,小声道:“公主昨晚在皇上帐中睡着了,皇上让常寿和小喜子把您抬回来的。”
锦瑟很是惊讶:“那他说了什么没有,他还生我的气吗,还罚四皇兄和五皇兄抬棺吗?”
曹嬷嬷说:“皇上什么也没说,奴婢不知道他还生不生公主的气,但两位王爷却是实打实跪了一夜,抬棺只怕也是免不了的。”
锦瑟张张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曹嬷嬷试探问她:“皇上昨晚叫了水,莫非他又……欺负公主了?”
“没有。”锦瑟微红了脸,轻轻摇头,“他什么也没做,突然就恼了,把我丢在那里,自己跑去洗澡了。”
“这倒是怪了。”
曹嬷嬷疑惑地咕哝一句,如此敏感的话题,既然公主没被欺负,她也没再往下追问,“公主的伤口还疼不疼,身子可好些了,要是没力气,奴婢就去和皇后说一声,免了您的晨祭,只等用了早饭和队伍一起出发。”
锦瑟伸手在那伤口上压了压,感觉已经没那么疼了。
她记得昨晚被宇文恕甩下床后,伤口好像被撕裂了,疼得厉害,怎么睡一觉就好了这么多?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别去求她了,我这会子感觉还行,还是去晨祭吧,免得又被人说嘴。”
这个时候,的确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曹嬷嬷虽然心疼她,但也没再劝阻,叫阿香阿玉打水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
锦瑟收拾妥当,用了些清淡的粥菜,赶到安放太后梓宫的芦殿时,帝后二人和九皇叔都已到场。
宇文恕高大的身形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中,哪怕所有人都穿着孝衣,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看着锦瑟弱柳扶风地走来,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锦瑟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