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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加蹲在甲板上忽然抬起头说:“郑总兵——我有个问题。”郑方蹲着说:“问。”维加蹲着把腰挺了挺,站起来说:“你们在水底下装铁桶——装了多少个?”郑方蹲在甲板上拿手指头比了个数——十二个。维加蹲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十二个铁桶炸了我七艘船。一个铁桶炸零点五八艘。我回去跟总督说——大明人一个铁桶炸零点五八艘船。总督准得说‘那还打什么打’。”郑方蹲在甲板上笑了半天,站起来说:“一个铁桶炸零点五八艘。下回装二十个——一个炸零点五八,二十个炸十一艘半。你们来二十艘炸十一艘半。剩八艘半跑回去报信。”维加蹲在甲板上想了想,站起来说:“别装二十个了。装十二个够了。来几艘都打不赢。装多了浪费铁桶。”郑方蹲在甲板上笑得直拍大腿,站起来说:“浪费铁桶。行。回去跟陛下说——西班牙司令说十二个铁桶够了。装多了浪费。”林海蹲在旁边补了一句:“跟陛下说——西班牙司令说铁桶缺德。陛下准得说‘缺德就对了’。”
郑方蹲在甲板上把俘虏清点了一遍——西班牙舰队十二艘被俘,五艘沉没,三艘重伤。被俘人员约四百人,其中军官二十人、炮手一百人、水手两百八十人。郑方蹲在甲板上把俘虏分了三批——军官蹲在旗舰甲板上,炮手蹲在运兵船上,水手蹲在补给船上。分完了站起来对林海说:“四百人。押回广州?还是押回马六甲?”林海蹲在甲板上想了想,站起来说:“押回马六甲。马六甲有商站有房子,关得下。押回广州太远——从星南大陆到广州走两个月,四百人路上吃饭得吃多少。”郑方蹲在甲板上算了算,站起来说:“四百人一天吃八十斤米,走两个月吃四千八百斤米。四千八百斤米够一个村子吃一年。”林海蹲在甲板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四千八百斤米。押回马六甲走十五天,吃一千二百斤米。省三千六百斤。”郑方蹲在甲板上站起来说:“押回马六甲。省三千六百斤米。”
西班牙舰队投降后的清点工作蹲在甲板上进行了整整一天——郑方带人清点俘虏,林海带人清点物资。清到第二天早上时郑方蹲在旗舰甲板上把清单递给林海,站起来说:“十二艘船——三艘炮船、五艘运兵船、四艘补给船。炮船各八门炮,共二十四门。运兵船没炮但船大——能装货。补给船装煤装淡水——正好给我们补煤。二十四门炮拆下来装在星南大陆炮台上——八门炮变三十二门。下回西班牙人再来,三十二门炮两轮六十四发——炸得他们连湾口都进不来。”林海蹲在甲板上把清单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二十四门炮拆下来装炮台。十二艘船拖回马六甲修——修好了编入水师。四百人押回马六甲关着。三样凑一块儿——炮有了船有了人也有了。”郑方蹲在甲板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炮有了船有了人也有了。下回西班牙人再来,炮台三十二门炮,水师三十艘船,俘虏四百人蹲在马六甲。三样凑一块儿——来几艘都打不赢。”
老赵蹲在星南大陆码头边沿把浮雷的引线头收进工具袋里,站起来说:“十二个浮雷炸了十个。哑了两个。哑的两个没炸——引线断了。”林海蹲在码头边沿把哑雷的铁桶从水里捞出来看了看,站起来说:“引线断了。上回装的时候可能被石头磨断的。没磨断的那几个都炸了。”老赵蹲在码头旁边把哑雷的铁桶翻过来倒了倒火药,站起来说:“引线断了。下回装铁管护引线——铁管套在引线外面,磨不断。”林海蹲在码头边沿把铁桶看了一遍,站起来说:“铁管护引线。下回装。这回先把俘虏押回去。”孙铁匠蹲在炮位后面把炮膛擦了一遍,站起来说:“林将军——八门炮打了四轮三十二发,炮膛没炸,炮耳没松。余师傅打的炮管好——打了四轮一点事没有。”林海蹲在码头边沿把炮位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余师傅打的炮管好。下回让他再多打几门——八门不够。二十四门西班牙炮拆下来加八门原装的——三十二门。下回打三十二门。”孙铁匠蹲在炮位后面把引线收进工具箱里,站起来说:“三十二门。行。炮位得提前修——八门蹲在岸边已经挤了,三十二门得修炮台。修一排炮位,从码头入口排到煤仓那头。”林海蹲在码头边沿笑了两声,站起来说:“修炮台。下回回来修。这回先把俘虏押回去。”
哈桑蹲在码头入口把这一仗的浮雷和炮击数据记在比对表上,站起来说:“十二个浮雷炸了七艘船。八门炮四轮三十二发中十二发。两样加起来——沉了五艘抓了十二艘。我们这边一艘没沉。”林海蹲在码头入口把数据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一艘没沉。西班牙沉了五艘抓了十二艘。划算。”哈桑蹲在旁边把数据记在比对表上,站起来说:“划算。下回他们再来,三十二门炮加十二个浮雷加三十艘船——更划算。”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笑了两声,站起来说:“更划算。下回他们再来,蹲在湾口外面连铁桶都踩不着——三十二门炮两轮就把他们打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