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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诡异了。
祈衡赶紧往上游。她原本就会几下狗爬式,这回才划了一下,身子居然轻巧地从两把翻倒的软椅之间滑了过去。手脚舒展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连刚才憋得发疼的肺也轻松了不少。
就好像她天生便该住在这只鱼缸里。
游过水缸的破口时,祈衡瞥见深处挤着几团半透明的东西。她停下来仔细一看,是几枚鱼卵,最大的一枚足有一人多高,外面的薄膜随着水流一鼓一瘪。那层膜鼓起来时,才看得清里面还蜷着一个人。
是唐栖。
没看错,是唐栖!
祈衡下意识想朝那边游,余光里,那只蜗牛却又从草叶背面爬了出来。它正不紧不慢地啃着叶子,腮帮子一动,嘴边那两撇小胡子就跟着一翘。
难怪刚才看着眼熟。这不是罗枫吗!
是他上船时挑的那张人皮面具,两撇胡子还被他亲手捻过。可他不是跟石景川去了六层吗,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祈衡刚想往回游,胸口便重重一紧。方才那点轻松一下没了,她连把胳膊伸直都开始费劲。
得先换一口气。哪怕就一口。
她望着头顶的灯拼命往上划。刚才一下就能滑出去老远,现在手脚全用上了,那片金光却离她越来越远。
祈衡还想再划一下,手抬到一半便沉了下去。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兰,小兰……”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祈衡耳边响起,她猛地一睁眼,一张惨白的面皮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所以说是面皮,因为她的脸上只有两个窟窿,透过窟窿可以看见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除此之外,该长五官的地方全是平的。
祈衡被吓了一跳,但得益于最近牛鬼蛇神见多了,她的心脏也强大了不少。顺着这张面皮子往下看,发现女孩只穿了一件人鱼套装,从声音和体型上判断大概只有十二三岁,还是个孩子。
“怎么样,你还好吗?”女孩又问。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声音上听,她应该很关心自己。
“还好。”
祈衡一张嘴,自己也愣住了:这不是自己的音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本该有嘴唇的地方现在全无缝隙,耳朵和鼻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自己的五感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想起在精神病院里见到的被佟裁缝剥掉皮肤的人。
看来,自己也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祈衡试着发动血海,却发现原本可以控制十米范围的能力现在坍缩到不足半米,能力没有消失,但是大打折扣。
这就麻烦了。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进入凶域了,前几次的能力非但没被限制,反而还因为种种奇遇增强。怎么这次下降成这样了?
见祈衡一直没说话,女孩担忧地摸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第一次下水都是这样的。要不我去找老师说一下,过两天再表演。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