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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何先生你好。”
何先生心里一紧,黎董居然记得他。
他又转向苏婉清,客气地开口:“苏总,您好!三月前在金融峰会上,您的发言让我受益匪浅。”
苏婉清微微点头:“何先生客气了!您上次在峰会上提到的东楠亚地产布局,我也有关注。”
何先生见苏婉清这个L.G全球总裁接了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客套两句,然后移步到一边,不再打扰。
柴老头没注意到何先生的异常。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苏婉清手里的锦盒上,见苏婉清把杯子递了过来,他连忙双手接过。
然后把里面这只鸡缸杯小心翼翼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先是看底款,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放大镜,凑到杯底看了好一会儿。
又拿出一只小手电筒,从杯口往里看。
黎昱和清禾站在一边,目睹柴老头的手法,他笑了一下,握着清禾的手,紧了紧。
清禾侧脸过来,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她才用口型问黎昱:
“卖不卖?”
黎昱耸耸肩,一副“我缺钱了吗”。
清禾瞪了他一眼。
旁边,苏父苏母亲眼目睹何先生这六旬多的人对女儿苏婉清如此客气,他们惊讶之余,也在看柴老头,都想知道这只杯子是不是不值12万。
柴老头看得很仔细,手中电筒的灯光穿过杯壁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手忽然抖了一下。
他把手电筒挪开,又换了个角度,重新照了一遍。
这次看得很慢,从杯口照到杯底,从杯壁照到夹层。
看着看着,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苏婉清看见这些,微微偏过头看黎昱,黎昱对她摇头,她眨了眨眼,回应。
柴老头发现杯壁里有夹层,夹层里有一块比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强光下透出一层温润的内光。
他眯眼看了很久。
店老板心里出现不安,也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何先生眼里也是浓浓的好奇,他跟柴老头是多年老友,柴老头每次来荷里活道,他只要有空都会陪着。
片刻,柴老头放下手电筒,手还打在杯沿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然后抬头看了苏婉清一眼,又看她身边的黎昱和清禾,声音干涩:
“这只杯子里……杯壁有夹层,夹着东西。”
黎昱和清禾都没说话。
苏婉清则是不懂这个,但她相信黎昱肯定懂。
柴老头捧着杯子,神情比刚才郑重了很多,声音也沙哑了很多:
“老朽玩了一辈子瓷器,没见过这种工艺;杯子里嵌了东西,材质像玉非玉,像石非石,温润内敛。”
“表面有极致的纹路,灯打上去的时候,纹路像是活的,在缓慢流动。”
“如果老朽没看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天工石’。”
“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本就是稀世珍品,全球存世不过十几只。”
“若杯中有天工石,这只杯子就是孤品”
“价值,至少值这个数——”
说到最后,他伸出两根手指。
店老板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了起来。
二十万?
两百万?
这老东西会不会看走眼了?
何先生也凝气听着。
柴老头顿了顿,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但却透着一丝颤抖:
“老朽斗胆估个价。如果上拍卖会,不会低于两亿港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