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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直接一点说，谁掌握了K2的量产技术，谁就掌握了下一场战争的制信息权。

“这个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罗飞问。

“快成功了，”雷莎莎的语速略微加快，“温教授三个月前告诉我，K2的实验室合成已经完成了理论验证和小规模试制，接下来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量产工艺的问题。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周开始，他的电话打不通了。”

“什么叫打不通？”

“一直关机。

我每天打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每次都是直接转到语音信箱，”雷莎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透着焦躁，“温教授是个很有规律的人，我们之间的联络方式是固定的，他每周二和周五晚上会用一部加密手机给我打电话，三年了从来没有断过。

上周二他突然没打过来，我以为他实验室加班忙忘了，没太在意。结果周五还是没打，我打过去就是关机。我当时就知道出事了。”

“然后呢？”

“然后我直接去了他在自由城的住处。他的公寓在曼哈顿上西区，离哥伦比亚大学主校区大概二十分钟车程，是一栋老式公寓楼的五楼。

我到的时候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但门是虚掩着的，没锁。我推门进去，里面的情况让我心凉了半截。”

雷莎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睫毛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客厅被人翻过，但翻得非常专业。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一件拿出来检查过之后再叠好放回去，如果不是因为我记住了他原来衣柜里衣服的顺序，根本发现不了有人动过。

书架上的书每一本都被抽出来翻过，然后按照原来的位置重新插回去。厨房的柜子也是一样，调味品的瓶子被人一个个拧开过又拧回去，但位置几乎没有挪动。

整个房间表面上看整整齐齐，实际上每一寸地方都被人搜了个底朝天。”

“值钱的东西呢？”

“一分没少，”雷莎莎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温教授的书房里有一台苹果笔记本，就放在书桌上，打开就能拿走。

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大概两千美元现金和一块劳力士手表，也是原封不动。如果是普通的入室盗窃，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留下来。”

罗飞点了点头，这个细节跟他判断的方向完全一致。普通小偷进了别人家里，第一目标就是现金和值钱的电子产品，能拿的一定会拿走。

有人专门翻遍了温伯仁的住处却不动任何值钱物品，说明他们要找的东西比现金和手表重要得多。

“他们在找K2的资料，”罗飞说，“或者说，他们在找K2的配方和合成工艺。”

“对，”雷莎莎用力点了一下头，“但温教授有个习惯，所有跟K2相关的核心资料，他从来不会存在任何物理介质上。电脑硬盘里没有，U盘里没有，纸质笔记本上也没有。

他跟我说过，K2的完整配方、分子结构、合成路径和工艺参数，全部都在他的大脑里。他说过一句话——‘唯一安全的备份就是人脑’。”

“他成功之后会怎么处理资料？”

“销毁所有实验记录和辅助数据，只保留大脑里的信息，然后找机会回国，”雷莎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过，等K2的量产工艺彻底跑通之后，他会把实验室里所有跟K2相关的文件、数据、样品全部销毁，不留任何痕迹，然后带着大脑里的完整配方回到大夏。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莎莎，等我把K2带回家，我请你吃你外婆做的那种回锅肉。’”

罗飞沉默了两秒钟。刚才在餐桌上，雷莎莎吃了一口回锅肉就哭崩了的画面突然有了解释。那道菜不光是外婆的味道，还跟温伯仁的安全有关。

温教授说等回国之后要请她吃回锅肉，而现在那个承诺能不能兑现，已经成了未知数。

“根据这些信息，我的判断是温教授已经被米国方面囚禁了，”罗飞说，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翻他住处的人是专业特工，目的是找到K2的资料。

他们没找到，因为资料不存在于任何物理载体上。所以他们唯一的选项就是把温教授本人控制起来，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K2的配方。”

“CIA干的？”

雷莎莎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脸上的表情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能性最大的是CIA，”罗飞说，“贝尔实验室本身就跟米国政府有深度合作，很多项目都有军方背景。K2这种级别的材料研究，CIA不可能不知道。

一旦他们发现温伯仁是潜伏的大夏科学家，而且K2即将成功，他们一定会出手。

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目前只是怀疑或者掌握了部分证据，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温伯仁的真实身份。

否则他们不会费这么大劲翻他的住处找资料，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现场不被发现。他们想要的是K2，而不仅仅是抓一个间谍。”

雷莎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罗飞：“那温教授现在被关在哪里？CIA在自由城至少有四个以上的秘密关押点，分布在不同的区。我没有权限查到具体位置。”

“温教授暂时是安全的，”罗飞说，“原因很简单——CIA抓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K2的配方。只要K2的完整信息还锁在温教授的大脑里，他们就不会动他。

但他们也不会让他好过。审讯是肯定的，可能是常规审讯，也可能是更极端的手段。但温教授是材料科学家，不是特工，他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被关押的位置。”

雷莎莎点了一下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层额外的担忧：“还有一个问题——我好像被CIA盯上了。”

“怎么说？”